¼Œ株距一尺」
「收获前半月停止浇水,则薯块甜而耐藏」
这上头的记述,分明就是出自当年徐光启的手笔。
他攥着月报的手有些颤抖,心中更是充满了悔恨与酸涩。
假如官报上所言非虚,这红薯真能亩产千斤;假如自己能放下猜忌,正视劝谏,早早在北方诸省推广新粮,那西北、中原的灾荒会不会就能有所缓解?
有了新粮,那些活不下去的边军、流民是不是就不会铤而走险、揭竿而起,以至於倾覆大明三百年基业?
可世上没有後悔药,也没有那麽多假设。
但朱由检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枳,水土异也、物性易也,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甘薯原产於域外番邦,为何这位新朝天子敢如此笃定,此物能在中原南北迥异的水土中同样生根发芽、丰收无虞?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物产也是同理,福建广东能种的粮食,到了山西陕西未必就能活。
万一真出了什麽岔子,导致新粮减产绝收,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一年农时?
届时万民失望、朝野非议,新朝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威信,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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