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得也快。
被皇帝这麽一问,钱长乐此时已经完全忘却了方才的悲伤和窘迫,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憨笑道:「嘿嘿————陛下圣明。」
「但我也只是随口提了个点子,真正把人聚起来,挨家挨户去说服大家夥儿的,还是俺大哥的功劳。」
朱由检哈哈一笑,连连点头:「你出点子,你兄长出人脉与威望,你们的乡亲们出劳力与信任。」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分工呢?」
他顿了顿,颇有些期待地说道:「你且等等吧,文思院那边最近已经在做实地实验了。」
「等这批实验做完,到时候朝廷会有新一版更详尽的分工理论发下去的。」
钱长乐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好嘞!那俺就等着到时候看了!」
朱由检笑了笑。
真是个毛头小子,臣、我、俺颠来倒去的,真是分不清你到底是官是民。
只是————
朱由检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摆在御案角落的座钟。
时间差不多了。
朱由检收起了随意的坐姿,微微前倾,加快了聊天的节奏。
「那————在你看来,自从朝廷开启大清扫以来,这京城之中有什麽变化呢?」
钱长乐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顺口就答:「回禀陛下,城中百姓————」
朱由检一边听,一边点头,随後将一个个问题精准地抛出:「那,胥吏的心态如何?朕说的是那些旧胥吏,不是说新吏。」
「这样啊————那商人那边呢?朕听说最近街市萧条得很————」
「城郊的百姓对京师里推行的新政,是什麽看法?」
「对了,你最近有去拜会你舅舅吗?驿站的事情还是和以前一样辛苦吗?」
这些问题,东拉西扯,其实都是在方才唠家常的基础上延伸而来。
比如钱长乐说他有个舅舅在驿站做马夫,那麽朱由检才会顺势去问问马夫的事情。
而且,朱由检问得极有技巧。
他只问钱长乐「看到了什麽」,而不会问「为什麽会这样」,或者「你觉得该怎麽办」。
这让钱长乐答得毫无心理压力,全部一一如实道来。
很快,这场沟通的时间就到了。
钱长乐按照礼部教导的流程,恭敬地行礼,准备退下。
直到他倒退着踏过门框,这才猛地惊觉,自己手里竟然一直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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