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串联成一条清晰无比的逻辑线。
「为什麽不是时机?」
「因为对於陛下来说,每个时间点,其实都是可以发起大清扫的。」
「登基之初,可以借着魏忠贤之死,顺势尽数涤荡旧日贪腐,但他没有。」
「十月之时,他也可以借着人地之争」,整顿官场,但他还是没有。」
「又或者等到今年七月,他更可拿着夏收後的新政成果,挟大胜之威廓清朝野,但他还是没有。」
「那为什麽不是人心呢?」
「因为人心,从来就没变过啊!」
「秘书们厌恶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就如同坊市里的街坊厌恶徐青皮一样!」
「这种憎恶,是从来不变的!无论有无新政,有无陛下都是一样的!」
宋应升的语速越来越快,脸色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泛起潮红。
「那差别到底在哪里?!」
「差别,就在一个势」字上!」
「孙子兵法有云:水之激,至於漂石者,势也!」
「如果早三个月,那个徐青皮被捉拿,未必人人都会举手出首,因为大家心里没底,大家不信官府真的会给他定罪!」
「如果早三个月,陛下在朝堂上发起这场大扫除,朝堂百官未必是如今这般模样!因为大家恐怕觉得那又是一场党争的开始!」
「所以!陛下一直在等!等火候,等风向!」
「时到了,势到了!才是这一次雷霆大扫除的真正关键!」
宋应升被自己的发现激动得手舞足蹈。
「弟弟,你明白吗?答卷的时候,不能单纯去写什麽急!也不能单纯去写什麽缓!」
「关键是要看透时势!只要看明白了大势所在,那就是缓急随心,宽严随意的无上境界!」
宋应星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犹如疯魔般的兄长。
他几乎就要为这直击要害的想法拍案叫绝。
但只一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咽了口唾沫,迟疑地开口道:「可是兄长————」
「我方才说的缓急宽严之说,是可以直接用来调整策论细节的。比如写到盐法改革,我可以说三年,也可以说五年,可以说彻底清查,也可以说稍作妥协————」
「但兄长你的时势」之说,听起来确实精妙绝伦,也确实看透了真相。」
「可我怎麽感觉————那麽像以前那种假大空的策论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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