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力不及、浮躁浅露者,降调。
各地的地方官必须在天启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前抵京,然後等待考核。
不许早来,以免耽误工作;也不准晚来,以免错过考核。
这本是一项澄清吏治的良政。
但落到实处,这个过程里却充满了各种门生故旧的走访,权贵大臣的利益交换。
各个地方官入京,多数都是要带足了金银来孝敬的。
如果到了京城发现钱银不够打点,还要跟京债商人借高利贷,拼了命也要把关系维护好。
毕竟贪酷者,未必会被削职。
但贪酷了却不上交份子钱的,那就必定削职。
南北银流————又哪里只是商人们的年标、常标之流?
这大明官场上的入朝纳贡,同样是一条不容小觑的银流。
对於这次大计的质量,朱由检其实并不报什麽预期。
时间太短了,大明的弊病太深了。
单凭吏部尚书杨景辰一己之力,就算他累吐了血,也未必能改变得了大局。
朱由检只关心一件事。
这白花花的银子流进京城,是否勾动了那些被新政风暴暂时压制住的贪婪秉性?
是否,已经把那些待宰的羔羊,养得足够肥了?
终於,翻页的声音停下了。
朱由检沉吟片刻,拿起朱笔,轻轻在名册中划下了一道红线。
「名单,就划到这里为止吧。」
他随手将册子递给候在下方的李国普,语气平淡。
「新科进士虽有四百人,但终究需要时间培养。贸然拿掉太多人,对朝局还是影响太大。」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继续交代道:「至於方案的节奏倒是没什麽问题,按部就班去做就行。」
「只是有一条。」
他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温和提醒道:「抓人、审问、定罪,要好好地按流程来走。」
「大扫除不是要发起大狱,别落下什麽把柄惹人非议。」
「抓了人,该怎麽审就怎麽审,该怎麽定罪就怎麽定罪。」
「一切公开公正,全程透明。」
「抓对了,要让他上《大明时报》名声狼藉,抓错了,也要给他足够背书,以洗清他的嫌疑。」
「总之,要麽有罪,要麽无罪,不要搞以前那套一遭弹劾,就群起围攻,不管有罪没罪,都要去职的党争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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