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眼前。」
「衙门里折的皂吏银,不是已经明明白白支付了衙役的工食吗?为什麽又出来一个班银?」
「为什麽衙役轮值,居然没轮到的人也要交税?」
「为什麽万历时光禄寺削减的果子份额,居然到今天还挂在乐亭县的帐目之中?!」
「所有迹象都在告诉我们」」
「过去免的税,已经重新加了回来;过去取消的差役,又在暗地里重新诞生!」
「那麽我们过去七年征的辽饷,又哪里是真正从百姓手里拿到的呢?」
「那只不过是豪强劣吏,看东事紧急,看朝廷催收急切,暂为忍让,先从自己的兜里,让渡了一些钱财给予朝廷罢了!」
「这才是苛敛循环背後的真相!」
「这才是为何所有的改革,终究会败坏的缘故!」
朱由检的声音在大殿的穹顶下轰鸣。
「此等蠹吏贪夫,盘踞州县,因缘法弊,上下相蒙。」
「国朝一进,则其先退。」
「国朝略退,则他们就开始私征无度,暗改实数,阴增横敛。」
「以包揽无赖,而强收明年、後年之税,以胥吏勾结,而行飞洒诡寄之实。」
「这诸税逋欠,哪里就只是生民被压榨到极限,更是他们对朝廷的试探!」
「他们的本性是贪婪的,永远不可能收敛。」
「他们本能地,就会将一应正赋杂役,压制在百姓活命的底线上,只勉留一线喘息,以供他们长久贪墨腹削!」
「然而辽饷到现在已征了八年,杂项到今天也征了五年!」
「这些豪强劣吏,他们的耐心已然一点点耗尽了!」
「他们重新又开始上下其手。往上,拖欠赋税;往下,如数徵收,加倍徵收。」
「今日是一成的逋欠率,明日就是两成,後日就是五成!」
「朝廷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如是而已!」
朱由检缓缓走回御案前,从众位大臣的脸上一一扫过,目光中透着森然的杀气。
「然而,大明的耐心,如今也要耗尽了。」
「诸位,要做新政事,第一要务,是要想明白我们的敌人是谁!」
「不是你身边的同僚,不是今日坐在这个屋子里面的人!」
「而是那些不知收敛,腹剥生民、吸民膏血的贪鄙劣徒!」
「想明白了这一点,你们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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