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滋扰地方,又沿途运丁众多,更是难以管束。」「初始之时,朝廷或许还能赚取一些官运的脚价和标银贴水。」
「但时日一长,商贾们见官府层层盘剥,必定心生不满。」
「到时候,商人们宁可化整为零,四处走脱,也绝不愿再走官府的门路。」
说到此处,吴承恩重重叩首。
「是以,若单论标银押运一事的效用,官府下场,反受官员贪腐、盘剥商旅之累。」
「是故此事,民间可为,朝廷暂不可为也!」
龙椅上,朱由检微微前倾,稍微坐正了身子。
他在心里,对这个吴承恩忍不住高看了一眼。
这番见识,已经比户部那帮堂官要好上许多了。
十一月,他第一次把「标银」这个课题丢出去。
户部那帮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押运的肥差揽到手里。
户部的算盘打得很精。
大明原本就有为了运输漕粮、白银及各种实物税而设立的递运所。
驿站、水路、运丁、漕丁一应俱全,人员完全可以复用,这不是现成的买卖吗?
但这完全是典型的官本位思想。
他们根本没有从真实的市场格局去思考问题。
漕粮运输是个什麽德行?百弊丛生,耗损惊人。
一石白粮从江南运到京城,沿途被层层漂没、吃拿卡要,实际耗费是原本的两倍甚至三倍。纵然运银子的折损比运粮食低,但比起民间那些拿命换钱、精打细算的标丁,官府的运输成本怎麽可能比得过?
商人们精明得很,谁会愿意承担官府那麽大的折损?谁又敢信任如今这帮贪如饿狼的官僚?所以在这个新政刚刚起步时。
运输业,是一定没办法官办的,只能先走民办。
因此,户部那份「官办押镖」的方案,第一次呈上来就被朱由检毫不留情地打了回去。
下方,吴承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草民虽言标银押运不可为,但藉由此事,却有另一事大可为之!」
「那便是,会票一事!」
「这会票之法,依草民愚见,可分借票与兑票。」
「所谓借票,便是借贷之券。」
「例如借银二十两,只需在票面上约定好平砝、成色,以及还清的时限……」
「等等。」
朱由检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眉头微挑:「何为平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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