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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商还未反应过来,便听那人丝毫不减速,迎风暴喝:「塘报回禀!依次前顶!」
左近的一名清道斥候立时大声回话:「知道了!」
说罢猛拽缰绳,一鞭子抽下,人马往前,瞬间补上前方空位。
令旗骑士没回头,继续狂奔。
一路向西。
「依次前顶!」
沿途骑士纷纷听令,拔马便走,依次向前。
苍茫雪原上,十几名斥候如同一条被拨动的锁链。
塘马回营禀报,最前面缺了个眼,後面的人便要一环扣一环,依次前填。
没人交头接耳,没人犹豫畏缩,更不可能有人停下来打问。
沿途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熄声,一时间只听见马蹄踏雪之声不断O
那年轻行商回过神来,便有些慌乱。
这山海关近前,大军云集,防务森严,如何能有什麽紧急军情?
「莫不是鞑子又打过来了?」
一旁的老客商也慌了神,手里攥着的旱菸袋都抖了抖,犹豫半天才颤声道:「不能够吧————去年不才报的大捷吗?这大过年的,怎生的又来了?」
旁边一人插话道:「哪里是不可能,广宁、宁远不都是正月里头打得?」
这话一出,官道中人顿时静若寒蝉,已有人开始调转车头,往回而去了。
正在此时,远处的风雪泥泞中,终於影影绰绰现出了行军队列的轮廓。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喧譁鼓噪。
这支队伍沉默得像是一块移动的生铁。
大车护在队列左右,车板上蒙着油布,底下隐隐露出盔甲和刀枪的冷光。
骡马打着响鼻,拉着辎重缓缓前行。
居中行进的士卒之中,没人骑马。
自将官往下,全军徒步。
每三伍之中,便有一伍外罩棉甲,其余之人则只穿胖袄棉衣。
脚步踩在雪水混杂的烂泥里,千百双战靴起落间,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刚才那名回转的斥候目不斜视,顺着队列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中军大旗之下。
「吁」
战马嘶鸣,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回禀千总!前哨於十三里处窥见一队游骑,逡巡不去,似在窥探我军虚实!」
「我等依例喝问,对方不答,径直往北逃窜入林。张伍长恐有埋伏不敢深追,特派卑职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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