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泼猴,哪里是去温书?
分明是佩刀带弓,聚了几名伴当,呼啸着又要出堡去了。
「他奶奶的!老子怎麽就生出这麽个泼猴!」
吴襄站在寒风中怒骂了片刻,实在是怒不动了。
自这小子开了智,整个人就是这般无法无天。
虽是不欺行霸市,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小霸王性格,全然没学到半点吴家苦心经营的儒士之风。他摇摇头,叹口气,裹紧了身上的裘皮,重新回到房内。
往椅子上一坐,看着满地洒落的扫帚枝叶,吴襄只感觉自己的头发似乎也快掉光了。
这蓟辽新政,到底是怎麽个新法?
所谓的清饷小组,到底又是怎麽个清法?
孙督师来了数月,按兵不动,只是修城筑堡,一个人事也不调整。
一这根本不合理啊!新官上任都四个月了,一把火都不烧!
结果现下皇帝又将与他有矛盾的袁巡抚也送了过来。
这会不是就是另一个版本的经抚之争?
熊廷弼和王化贞的争斗,会重新再现吗?辽东的局势会如何变化?
新君的第一把刀,又到底会砍在谁的头上?
祖家与他吴家,夹在这错综复杂的格局里面,到底又应该如何自保?
哪怕自保无忧,又到底怎样才能攫取最大的利益?
聪明人吴襄太过聪明,想得问题实在太多了……
但这些问题偏偏他又一个答案也无有。
却说吴三桂领了伴当,出了宁远卫的营堡,一路沿着长城边上纵马驰骋。
马蹄踏碎了积雪,溅起片片冰渣。
路上,他们顺手射得呆鸟两只,傻麅子一只,还有一只倒霉的狗獾。
至於认真搜寻的蒙古潜越牧民,是半个鬼影都没撞见。
也是,这大冬天的,田里冬麦都未长成,营堡天冷,居民又各自聚守。
这时节进来偷鸡摸狗,毛都抢不到一根,实在是亏本买卖。
吴三桂跑马片刻,被冷风一吹,顿时将受制於老爹的憋闷宣泄一空。
他勒住马缰,在一处高坡上停下。
望着远处苍茫的天地,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天使再过两天就要来……
那不就是说,现下估摸着在卢龙左近?
那小爷要不顺着官道,提前过去看看?
看看这「天使」到底是长了几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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