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拳头都硬了。
这儿子,是他原配所生,打小就惯着,如今原配已逝,这小子更是成了没笼头的野马。
但政治之事,这浑小子再不爱听,他也得硬灌下去。
大明的军阵之事,若是全看弓马,辽东何至於到今日地步?
不懂政治的军将,那就是官场上的耗材罢了。
吴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真有什麽门路,你舅舅近在宁远,岂不好过那不熟悉之人?」
「更何况这世道,你到底从哪里听来武将提携武将的道理?」
他走到吴三桂面前,逐个清点:
「万历末年,你舅舅坐地失阵,按律判了个斩监侯!是我亲自带了几个祖家兄弟,去京师找文官,把家底都掏空了,才走通关系获免!」
「孙督师在时,以修城贪污要斩你舅舅,又是袁巡抚求情,这才赦免了他。」
「这大明武将,什麽时候不是仰文臣之鼻息,看文臣之脸色?」
「就连你往日念叨的戚少保、李如松,哪个朝中没有相保的文臣大佬?」
吴襄直起身,语气更是嫉妒:
「满桂先就信於王督师(王象干),再拔擢於孙督师,不过六年,以一守备而起边关大帅。」「何可纲虽中过武举,却连进士都不是,在这辽地算个蛋球!」
「他区区一个失家流离之人,一遭遇袁巡抚赏识,四年就成了都督。」
「武将有甚鸟用?要走门路,要多关心头上文臣的调度才是啊!」
「你看每任督抚反贪杀人,何尝是应反尽反?说到底不过是排斥异己,抓拢事权,以图做事罢了!」「站队!站队!站得好了,哪里不胜过什麽武将门路!」
这番话,乃是吴襄在辽东的立身之本,堪称是吴家的绝世武学。
虽然这绝世武学,现在吴襄还没找到多少次施展机会……
然而,吴三桂却好似左耳进右耳出。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果盘里摸了个冻梨,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
「老爹,你还说漏了一个,还有监军太监呢。」
「和太监搞好关系,拜个好乾爹,也很重要嘛。」
吴襄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敷衍。
他讲了半天,只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顿时也不装什麽儒将风度了。
吴襄撤下面皮,乾脆把军中那套腌膀话全骂了出来:
「用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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