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香。
他的一只脚往前探着,另一只脚却死死蹬着地,随时准备往後撤。
那只捏着香的手,更是颤巍巍的,像是提着千斤重物。
左摇右晃,就是对不准那根细细的引线。
「哥,你手别抖啊。」
钱长乐站在屋檐下,搓着冻红的手哈气,看着大哥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别……别狗叫了!好好看着!」
钱长平咬着牙,额头上竞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时候,这点炮的事都是父亲做的,他只在旁边捂着耳朵大笑就好。
後来父亲、母亲接连过世之後,家道中落。
这鞭炮就再也买不起了,只能砍下竹节来烧烧,听听声响。
是故,他虽然成家立业数年,这一百响的鞭炮,那也是第一次点,如何能不怕!
「嗤」
一声轻微的燃烧声响起。
引线冒出一股青烟。
钱长平像是被蛇咬了一口,猛地把手缩回来,转身就往回跑。
「劈里啪啦」
「崩!啪!崩!」
清脆嘹亮的爆竹声瞬间炸响。
红色的碎屑在空中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红雨。
火药那股子特有的硫磺味儿弥漫开来,呛人,却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百响鞭炮,听着多,其实也就那麽一眨眼的功夫。
硝烟未散,地上已是铺了一层红。
钱长平站在弟弟身边,看着地上的红纸屑,既心疼又畅快。
「我就说,寻些竹节烧一下就好了,非要花这钱去买鞭炮。这一眨眼,就听个响儿。」
这时候,大嫂王氏端着一个木托盘从屋内走了出来。
盘子里放着三只粗瓷杯,还有一壶温好的屠苏酒。
听到丈夫的嘟囔,她一边摆杯子,一边笑道:
「阿乐现在出息了,花点小钱,把往年家里的晦气扫乾净点,算得了什麽?」
「行了行了,快来喝屠苏酒。一人一杯,喝完这一岁就真的过去了。」
这屠苏酒,与其说是酒,还不如说是药。
大黄、白术、桂枝、防风……几味药材泡在酒里,那味道,只有喝过的人才知道。
钱长乐走上前,端起一杯。
酒液浑浊,泛着一股子怪异的药味。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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