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清说得没错,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确实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但周砚清是他弟弟,他再薄情寡义,也不可能真的和他划清界限。
那时候,他用自己的办法从医生那里打听到周砚清独自看病的缘由,在知道周砚清身为一个男性,还是这么小的时候,就落下终身残疾的那一刻,周砚泽内心的自责无限放大扩散,他无比后悔自己那天晚上没有转回山上去找周砚清。
当然,那时候的他也并不成熟,更想不到一个可以弥补周砚清的办法。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尽可能地不在周砚清面前提起那方面的事的前提下,像以前一样,和周砚清若无其事地相处。
只是,即使周砚泽不提,但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尤其是青少年的群体行动中,周砚清这样的情况被发现,又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歧视和欺凌,是难以想象的。
这恰恰正是,周砚泽忽略的,最重要的东西。
这样的道理,周砚泽在成年之后才逐渐明白,但也为时已晚。
他成了周砚清最憎恨的人。
察觉到这一点的周砚泽,仍旧没有作声,仍旧维持着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情的状态。
直到那起绑架案——
“砚清。”
周砚泽在沉默中再度开口,神情,声音,都无比悲恸。
“那么尊敬喜欢你的亲侄儿,死在你手里的那一刻,你到底在想什么?”
周砚清的眉眼在一瞬间颤抖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瞬。
“还有一件事……”周砚泽沉沉看着周砚清,口吻凝重,“沈昭的父亲,是不是你杀的。”
周砚清抬了下眸。
“是我又怎么样。”
是我又怎么样。
不远处,沈昭愣愣地立在原地,看着周砚清那张毫无愧疚,毫无歉意,毫无悔意的脸冰冷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手心冷汗渗出,双拳无意识地握紧。
大脑短暂地空白了片刻。
紧接着——
沈文斌泡得发肿的尸体。
最后一次见到的,爸爸温暖振奋的笑容。
时间再往回倒,放学后的傍晚,回到家,沈文斌在厨房做着饭,林颂琴在客厅计算着家里这个月的收入支出,她趴在阳台的小桌上做作业,黄昏柔软炽热地洒满她的家……
无数回忆的画面像化作一个个细小光圈,清晰又模糊。
以前,沈昭一直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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