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保重,我等你回来。”
“好。”
松开手,苏振邦提起行李箱,转身走向检票口。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孟昭德还站在原地,朝他挥着手。
身影在雾中渐渐模糊,可那挺直的脊梁,像一棵松,牢牢扎在站台上,也扎在他心里。
不远处,吴敬之正扶着老伴,和来送行的学生道别。那个学生是他带的最后一届研究生,因为护着老师,也被批评过好几次。
小伙子红着眼圈,把一个布包塞到吴敬之手里:“老师,这是我攒的粮食,您路上带着。”
“孩子,你自己留着。”吴敬之退回去:“我们到了那边就有供应了,你在这边更难。”
“老师,您一定拿着!”小伙子硬塞给他,抹了把眼泪:“您教了我五年,我却什么都没给过您。您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吴敬之握着布包,老泪纵横。
车站的另一边,林柏舟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全是专业书籍和机械图纸。
他身后,站着三十七个同行的教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情。有对未知的忐忑,有对故土的不舍,也有奔赴新未来的坚定。
陈老教授拄着拐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他早早就在这里等了。老人家七十岁的人了,风吹得他花白的头发乱飘,却站得笔直。
林柏舟快步走过去,伸手搀扶着老人的胳膊:“陈老,天这么冷,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你们要走,我怎么能不来送。”陈老教授笑了笑,枯瘦的手拍了拍林柏舟的手背。
“柏舟,去了缅甸,万事小心。打美帝是大事,但身体是本钱。我等着你们平安回来。”
林柏舟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林柏舟身子一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老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周围到处都是告别的人。
有夫妻相对垂泪,低声叮嘱;有学生抱着老师,舍不得松手;还有共事几十年的老同事,拍着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保重。
林柏舟看着陈老脸上的皱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年他十八岁,背着布包考进燕大,就是在红楼门口,陈老笑着迎接他们这批新生。
那时候的他,精神矍铄,温文尔雅。
一晃二十多年,风雨飘摇,物是人非。
老人挺直了佝偻的腰板,抬手理了理长衫的领口,像二十年前初见时那样,对着林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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