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南没说话。
隋春归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抽走陆山南手里的钢笔,像是要当场签字。陆山南的动作比她快,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沉声:“你该听你的团队。”
隋春归抬起眼看着他。
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将皮肤上的细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坦荡地笑了一下:“但我觉得,能‘卖’给陆董,我也不亏。”
陆山南的眼睛里有暗流在涌动,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微微收紧了力道。
“你要是认真的,那我建议你,挂个精神科的号,看看病。”
隋春归这才收起了嬉皮笑脸,随意道:“赔率合不合理,是手里真有筹码的人才会权衡的事情。我手里没有筹码,所以哪怕赔率是1,对我来说,也是赚了。”
她是隋家的长女,也是最没有地位的那一个。
她亲生母亲是老爷子的糟糠之妻,自古以来,糟糠之妻是用来干嘛的?
当然是用来功成名就后抛弃的。
什么“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有的只是他弃旧迎新,她含恨下堂。
她母亲得不到的东西,她当然也得不到,如果不靠自己掠夺,她将是一无所有。
窗外的夜风吹动了树梢,沙沙的声响从远处传来,像这个城市在低声呓语。
陆山南松开了她的手腕。
隋春归低头,干脆利落地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流畅,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她签完,合上文件,双手递给他。
动作恭敬,姿态谦卑,像一个臣子向君王呈上自己的投名状。
但陆山南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一个“臣子”。
是野心家。
此刻的温顺是假象,谦卑是伪装,她在虚与委蛇,她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机会。
陆山南接过文件,放在桌上。
隋春归潇洒起身,说:“小气的陆董事长连酒都不舍得请我喝一杯,想必也不会借我一张床睡觉,那我先走喽。”
陆山南颔首。
隋春归弯唇,转身,裙摆小幅度地摇曳了一下。
若有若无的,陆山南好似闻到了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的香气。
隋春归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扬起唇角对他说:“我静候,三个月后那场家族资产核定,与权益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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