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裴行俭也是有可能会死的。”
刘仁轨坐在武安对面,屁股底下的车厢隨著顛簸微微颤动,刘仁轨的声音被震了几下,听上去有些伤感。
“刘公,你的年纪可比裴公要大多了。”
裴行俭今年才六十出头,但刘仁轨的年纪是真的很大了。
“你就不能换个路子想一想?”
刘仁轨很是不满道:“没准儿老夫还能再活三十年,他裴行俭没准儿今年就要死了,到时候,
你想指望谁去?”
“晚辈只知道国家和朝廷不能只指望一个人去做事。”
“你说的有道理。”刘仁轨认可了。
武安这个人说的和做的有时候並不是一套,但他说话还挺符合刘仁轨心意的,时至今日,刘仁轨依旧很愿意听听和自己以往不同的观念,无论个人还是国家,只有不断的学习才能进进步。
“我听说你在清河和睢阳等地都让人设置了县学,专门供那些寒门和平民读书,老夫之前也听说过,你身边提拔了不少类似出身的人。”
刘仁轨顿了顿,问道:“你是想拉起一批人,对付那些世家大族吧?
武安不答,反问道:“刘公觉得,世家大族都该死么?”
“该死的只是一部分。”
刘仁轨肯定早就思考过类似的问题,平静的描述道:
“草原上水土丰沃,如果只有十头羊,那它们这辈子都可以尽情享受,但如果羊群变成了百头千头万头,到最后,可能一头小羊都分不到一根野草,所以,要杀掉一批,它们的族群就可以继续延续。”
“所以刘公觉得杀羊很合理么?”
“老夫不像你那样虚偽,虽然老夫觉得这里面还有一部分道理说不清楚,但老夫清楚,这样做是可行的,也是应该的。”
对整个国家,进行更深层次的干涉一一就好比面前有一只餐后的碗,你要做的就是擦拭清洗掉它表面的油渍污垢。
也许也许那些污垢,在片刻之前还是你眼里美食的重要组成部分,但该清洗的时候,你会犹豫么?
刘仁轨通过两年的时间,从武安身上得出了这些结论,而且確定是有用和必须的。
太多的矛盾,太多的人口,太少的土地,不够分的资源。
刘仁轨选择了对那些占据更多资源的大族开刀,而且从血洗清河县的那一晚开始,直到他去世,他手里的这把刀都不会再收回去。
“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