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轨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武安沉默片刻,补充道:“朝廷过去三十年里,徵发天下钱粮兵员东征西討,就连突厥人现在也受不了青壮凋零的现实,想著要造反解决问题,那么国內呢?”
关中出兵,河东、河北出钱粮,江南出税,
全天下除了关陇內部的贵族和世家大族得到实际的政治利益,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在吃亏。
刘仁轨默默的听他说著,眼里的欣赏之意越来越浓,终於,他抬起手,示意武安不用再往下说了。
“等老夫回来之后,到时候你再好好说给我听。”
刘仁轨笑著把目光看向其他地方,在两人面前的巨大庭院里,满是肃立著的甲士,人均戴甲佩刀,在最前面几排的士卒身上,更是赫然穿著极为厚重的札甲。
刘仁轨从台阶上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忽而收敛,年迈僂的腰杆挺直了些,对著人群负手而立。
唐代官员,讲究一个出將入相,但四个字底下藏著实打实的份量。
不是说像李敬玄那种在朝中靠人脉一出征就打败的废物也能称得上出將入相。
而就算是做到了文体两开,文武两道总得是有个侧重的吧?
刘仁轨多年领兵,在看到军队的那一刻,身上便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对著面前的人群开口道:“本官中书令刘仁轨,此处兵官何在,出来向我匯报人数!”
武安坐在他身后看看这一幕,呵呵一笑。
如果眼前的是金吾卫或者南衙十二卫,里头的军官或许会给刘仁轨卖个面子,但站在这儿的,可是武安从一开始就带起来的千骑。
没人搭理刘仁轨,甚至都没人看他,人群里一片寂静,刘仁轨也不觉得尷尬,笑著回头看向武安,眼里有些欣赏。
“別说是老夫今日站在这儿,他们不肯应,將来若是天子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开营门,他们也不听,到那时候,才算是大成了。”
刘仁轨说的是周亚夫將细柳军的故事,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千骑营里的一批核心军官將校,当初都是跟著武安入宫劫过天子的。
其中,更是有些人隱隱知道宫变那一夜的真相和结果。
他们的利益和武安死死捆绑在一起,別说是不听天子的话,就算日后武安发了疯要坐那个位置,这些人只会比他更疯。
武安缓缓站起身,所有人顿时抬起头,目光越过刘仁轨,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那道伟岸身影。
刘仁轨没有恼怒,眼里再度出现了笑意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