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禹听着姜薇那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两个字。
神明
心里头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看着身边蜷缩着的小小身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在硝烟弥漫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难以想象，她背负着这样的“宿敌”。
一次次转世，一次次在追猎的阴影下挣扎求生。
方青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姜薇已经重新低下头，小嘴无意识地嘬着那根棒棒糖，目光落在脚下焦黑的土地上，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没有了继续交谈的意思。
追问只会徒增她的负担，或者触及某些她此刻不愿深谈的禁忌。
于是。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焦土废墟上，背靠着滚烫的岩石。
远处，火焰还在零星地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力场屏障微微嗡鸣，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血腥味和一种大地被撕裂后的土腥气。
硝烟在污浊的空气中缓慢升腾，如同灰色的薄纱，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光线。
时间仿佛在这片刚刚经历毁灭的战场上放慢了脚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火焰燃烧的单调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
“滋啦.”
方青禹战术腰包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起电流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紧接着，韦半梦那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关切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青子？你们那边情况如何？解决了吗？”
方青禹迅速收敛心神，拿起通讯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平静：“解决了。巢穴核心已摧毁，三只二阶树鬼全灭。估计力场很快就能撤销。你们外面怎么样？”
通讯器那头似乎松了口气，随即传来韦半梦清晰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城市街道特有的嘈杂声，远处隐约的警笛和人群的喧哗：
“很好。我们这边也刚结束。几处残余的二阶命鬼波动点已经全部清理完毕，我和楚狂澜，陆九渊都没事，正在协助地方部队做最后的排查和疏散。你们能出来了吗？”
“嗯，我们这就出去。”
方青禹应道，目光扫过身边安静坐着的姜薇。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放松而有些酸痛的筋骨，然后向旁边依旧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