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并没有消失。
它们正在一点点地融入李司那漆黑的鳞甲缝隙中。
这股气息像是一根最后的一根稻草。
也像是一个最后的吻。
彻底引燃了李司体内那早已达到临界点的、不稳定的进化火种。
李司低下了头。
他那一双金色的瞳孔，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白金色。
而是彻底变成了一种。
如同超新星爆发前夕，那种绝对纯粹、绝对耀眼的白金色。
在那瞳孔的深处。
已经看不到了任何属于“生物”的情感。
只剩下了一种。
足以重启宇宙、也可以抹除宇宙的。
神性般的。
死寂。
“咔嚓——咔嚓——”
李司全身的鳞甲开始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一千五百米的身躯。
在这一瞬间。
竟然开始了疯狂的。
自毁式的。
重组。
每一个细胞都在破碎，每一根骨骼都在重新熔炼。
这种痛苦足以让任何意志崩溃。
但李司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艘白色的母舰。
在那无尽的光芒与悲伤之中。
属于行星级的最后一道屏障。
在这一秒。
彻底崩塌。
他听到了。
听到了那个来自高维度的、清脆的破碎声。
那是通往神之领域的门票。
也是他。
为那个死去的女孩。
亲手敲响的丧钟。
战斗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现在的他。
只想抹除抹除这片星空下。
所有让他感到厌恶的东西，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