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码头恢复了寂静。
海浪继续拍打木桩。
夜风继续吹过破损的栈桥。
码头的木桩上,几只夜出的海鸟落了下来,扑动了两下翅膀,像是从某种无形的压力中恢复了自由。
客栈院落的石凳上,玄无道在张远的脚步踏入院落的那一刻睁了一下眼睛,片刻后又闭上了。
第二天傍晚,赤焰港商会联盟的望海台上灯火通明。
长案两侧坐满了人。
商会的话事人、大型猎宝队的领队、港口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牌散修,还有一位坐在末席的年轻人。
主位空着。
所有人都在等。
古鹤年坐在主位左侧的首席上,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一枚古玉的边沿,目光不时扫向高台入口的方向。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将风灯吹得微微摇晃。
没有人动筷子,菜肴的热气在夜风中升腾、散去。
等待的时间越久,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就越重。
有人端起酒杯又放下,有人调整了几次坐姿,有人干咳了一声又迅速沉默下去。
但没有人敢开口催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让整个赤焰港的头面人物在这里等待的那个人,他到了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左首第三席上,一个敞着衣襟、胸前横着一道狰狞伤疤的壮汉已经喝空了三壶酒。
滕镇,赤焰港猎宝队的首领之一,在沙漠边缘横行数十年,手下管着数十号人,背后站着赤蝎帮的支持。
他等得不耐烦了。
他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浑不在意,扯了扯嘴角,低声骂了一句:“多大的架子,让满城的人都在等他一个?老子就没见过这种阵仗。”
“待会儿人来了,老子倒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真像传得那么神。”
旁边的人连忙低声劝他:“滕老大,少说两句。那位可不是普通人。”
滕镇嗤笑一声,没有再说话,但那笑中的意味明显得很。
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又提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手指在酒杯边缘不耐烦地敲打着。
古鹤年坐在首席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知道滕镇是这副德性,不亲眼见到棺材不会落泪。
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望海台入口处的空间无声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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