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心。
所谓朋友,最开始不都是出于某种目的才走到一起的吗?
感受着弥月音低落的心情,白毅什么都没说,他也是后来才从弥月音口中得知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如果提前知道,白毅不介意暗中出手保李菲菲一命。这也是他之前更改影标的原因,他不想这种事情再次在弥月音身上发生。
李家的亲戚在月市本就不多,有些是实在来不了的,有些是来了又匆匆走的。弥月音数了数,加上她自己和李父李母,拢共不到二十个人。
牧师在前面念悼词,声音被风吹得一截一截的,能听清的只有几个字眼:“善良”、“勇敢”、“值得被记住”。
可能并不是听不清,而是不想听清。
看着埋葬在鲜花之中的少女,弥月音把手里那束白菊放进棺椁,随后退到人群后排。
她低着头,视线盯着自己鞋尖前面那一小块地砖,始终不敢抬头去看李父李母的方向。
葬礼快结束的时候,人们开始三三两两散去。弥月音正准备悄悄离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搭在她手臂上。
是李母。
她眼眶红着,但脸上挂了一个很淡很勉强的笑,那笑容和李菲菲几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月音啊。”
弥月音喉咙发紧:“阿姨。”
李母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听上去在努力放轻:“菲菲以前老跟我们说起你,说你一个人不容易,现在她不在了,我们也没别的能做的……”
“你要是没地方去,就来家里住。房子虽然不大,但多你一双筷子还是够的。”李母语气诚恳:“毕竟这也算是菲菲的心愿,她走了,我们也不忍心看着她的朋友流落街头。”
弥月音鼻子一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阿姨,真的不用。我拿到了奖学金,也被月计大学录取了,学校那边有宿舍的。而且我散漫惯了,一个人住挺好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连累了李菲菲,自然不愿意再连累李父李母。
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没给李母再劝的机会。又补了两句客套话,便松开手,退后两步,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弥月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
临走时,弥月音拜托白毅将一沓厚厚的钱放进了李母的包包里,里面是一万块。
本来打算当面给的,但她知道李父李母绝对不会要,干脆偷偷塞了进去,随后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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