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塔架的示意图里，几根摆杆依次亮了一下又灭下去，标示着撤收到位。
陈望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塔架的轮廓在暮色里黑着，摆杆的位置已经空了，箭体孤零零立在发射台上，被最后的夕光勾出一道边。
“十五分钟准备。”
大厅里彻底静了。
没人再翻纸，没人再打电话，所有工位上的人都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
“五分钟准备。”
老人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响了一声，在大厅的安静里格外清楚。
“一分钟准备。”
屏幕上倒计时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十，九，八——”
调度员的声音从广播里出来，数得很稳，大厅里所有人像被定住了，只有屏幕上的数字在动。
“七，六，五——”
“四，三，二，一——”
“点火。”
指挥大厅没有发射现场的实时画面，大家只感觉扩音器里传进来沉甸甸的轰鸣，从地面顺着空气压过来，震得大厅的窗户玻璃嗡嗡响。
山脚下散落的农家院里，不少村民们都已经准备休息，但一声惊响，窗户门框都震得哐哐作响。
大家慌忙地冲出家门，一抬眼，就看见夜空里那道滚烫耀眼的光，拖着长长的焰尾直冲云霄。
“天呀，那是啥子东西上天了？”
村民们站在自家院子震惊得喃喃自语。
盘山路上，震耳的轰鸣滚过山脊，正在清理一处落石的众人手上动作齐齐一顿，纷纷直起身子仰头望去。
火光从山坳里冲起来，一条亮得晃眼的火尾巴直直扎进夜幕。
大伙攥着锄头撬棍，愣愣地望着那道越飞越高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说道：“·····是基地那边的大家伙，上天咯！”
———
指挥大厅里，众人压抑着翻涌的激动，目光死死钉在大屏跳动的数据上，还没有到最后的成功，所有人不敢提前狂欢。
“起飞正常。”
“跟踪正常。”
“一级飞行正常。”
一道道状态汇报接连不断从各个工位送出。
众人盯着屏幕上的弹道曲线，那条线按着预定的轨迹往上爬，一分不差。
“一级分离。”
“二级点火。”
“二级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