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琉璃攒尖亭中,大君法相身前悬浮上百字,皆是一路走来,精挑细选,他又从这上百字中一一取字,以光阴流水为纸,拼字成诗。
本于道上各努力,希冀青山同云雨。
奈何生来不自由, 一座山上两个秋。
天地苍茫道悠悠, 独自怆然万万年。
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中风。
今日扯开金绳锁,昔年风流且散尽。
此身愿为一虚舟,光阴河中寄余生。
大君法相满脸笑意,对这首临时拼凑且能直抒胸臆的退场诗还算满意,看向走来的李景源,询问道:“吾这诗还算可以吧?”
李景源瞥了一眼,冷声道:“遗言不错,你可以死了。”
大君法相面对递来的一拳,蓦然大笑,洒然道:“吾且自在去,道友人间慢慢行。”
他这句话没有半点怨怼,完全诚挚,但在李景源看来只是句酸话,矫情的很。
李景源一拳打烂大君法相,他那顶僭越道冠哐当坠地,道冠一点点稀碎成大道劫灰,这尊被视为第一王座的丰功伟绩、长城之耻的大君法相大道凋零,自此解脱。
李景源一脚重重踏地,拳意洪水肆意倾泻,在整个碧绿琉璃攒尖亭激荡不已,要将这座凉亭冲碎。
只是这座凉亭样式的光阴渡口硬得很,承受着拳意冲击纹丝不动,反倒是令的凉亭之外的光阴长河剧烈震荡。
凉亭忽地光芒大放,一股磅礴伟力推着李景源往前走,李景源微微撑肩,神意汹涌,拳意激荡的更汹涌,犹如层层月晕扩散,而居中武夫似真神,将这股伟力一层层消减,就是不愿向前走。
“且去走一遭吧。”
冥冥之中心湖中响起一道苍茫老声,跟着身后好似出现一只爪子,猛地一推,将李景源推出了凉亭。
李景源回头看了一眼,这只爪子自这段光阴长河之外,穿过层层光阴、无数岁月而来,是那藏的极深的癞头老鼋,它在盯着这里。
李景源被迫走出凉亭,前方的光阴长河并非平铺,而是折叠垂直,形似一条雪白瀑布,李景源直接一路坠下,掉入了另一座光阴渡口。
那座光阴渡口是一座黑山,落入山中之时,光阴长河犹如退潮一般消失,他离奇的、被迫的离开了光阴长河。只是他还在山中,不过不再是那座形似山头的光阴渡口,而是一座真实巍峨巨山。
此山遍地黑色,深沉压抑,山中诡异之气浓如流水,更让他心湖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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