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思考着破晓之翼过去的故事，思考着那些自己在短暂时光之中接受的教育，反思着那些由数位堕落原体所留下的教训。
如果一切都能在意料之中，那生活就没有意义了。
如果一个人永远都能够独自解决一切问题，将一切臻至完美，那么人类这一群体的存在也再无意义。
他们，他，每个人都是一个仍然在成长的孩子。
帝皇之子的战士曾经因为被满身脏污的平民触碰而感到不快。
那时候福格瑞姆单膝跪地，伸手帮助受害者站起来，并向着他的儿子们告知自己过去的经历。
“我曾白手起家，我在采石场的大坑里拼命劳作，在最深的矿井里摸爬滚打。”
“而你们却看不起他们，对他们的斗争之美视而不见，对他们可能成为的东西视而不见。”
“若是有人帮助他们，刮掉他们脸上的污垢，他们会变成何等的模样啊。”
一群人相互擦拭污垢，最终实现了和谐的共赢，没有原体的直接介入，依旧让这个囊括了整个星球的机械保持着稳定地运转。
那么，如果他愿意去低下头颅，让其他人擦拭掉他脸上的污垢，他又能变为何等模样呢？
当弟兄们用自己经年累月凝结而成的信誉抹去他身上的污点时，他又能以何种方式去回馈呢？
人类的未来又将会是怎么样的呢？
福格瑞姆突然理解了透过现象看本质那句话。
他回过头，看着毫不在意那场冲突，听着一众兄弟发出的笑声，以及基里曼涨红的表情。
曾经的罗伯特·基里曼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即便是他的兄弟们之中也没有谁像他那样，满怀希冀地勾勒着一个光明的未来。
现在，理想主义者似乎占据了多数。
不仅仅为了阿斯塔特，也同时为了人类。
福格瑞姆的目光俯瞰苍穹之下的大地，感受着这仿若虚幻的时刻。
一个重来的机会？
一个对那头亚空间之中的堕落之物的挑衅？
他自己傲慢的表现？
这些都不重要。
只有一件事重要。
无论我相不相信，我都得相信。
现在。
在无数帝皇之子的注视下，在古贤者瑞拉诺以及塔维兹等人近乎恍惚的目光下。
他来到正笨拙攀爬到高处的女孩身边，向等待的家长征求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