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罗夏尔松手,踉跄後退,「放血是清除热毒!怎麽会死?」
「是真的————不只是您治疗的那些。霍乱爆发以後,所有接受标准疗法的病人————死亡率超过八成————
贝特朗医生那边的病人来看过,说————说您————您是在杀人————」
罗夏尔如遭雷击。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走廊里的声音—呻吟声,哭泣声,脚步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那句话在脑海里反覆回响:「死亡率超过八成————您是在杀人————」
他木然地转身,走出病房,走出医院。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街道上,人们还在撒石灰,还在清扫。远处,老港区的方向,隐约能看到排队的人群一那是等着接种疫苗的人。
一切都在按照「索雷尔那一套」运行。
罗夏尔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酒店的。他坐在床沿,盯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亲自切开过上千人的静脉,放出过几百公升的鲜血:这双手,进行过上千次灌肠————
而这双手,可能杀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不,不会的。放血是两千年验证过的疗法。希波克拉底,盖伦,所有伟大的医生都用过。怎麽会错?
一定是那些病人本身太虚弱了。一定是马赛的卫生条件太差了。一定是————
但他的脑海里,反覆闪现着那些数字:超过百分之八十,对不到百分之二十。
还有那些眼神:安东尼奥愤怒的眼神,阿拉尔市长虚伪的眼神,医院里医生护士厌恶的眼神。
罗夏尔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头。
他需要离开这里。马上!
第六天,朱尔·罗夏尔和助手去了火车站。
他买了去土伦的车票。土伦是最先爆发霍乱的地方,情况一定比马赛更严重。在那里,也许他还有机会证明自己。
马赛和土伦之间,乘坐火车仅要两个小时就到了。
罗夏尔的脚很快就踏上了这里的站台。但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余光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愣住了,完全僵在原地。
站台的另一端,两个男人也正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是他咬牙切齿的莱昂纳尔·索雷尔。
而另一个,他同样熟悉一那是他在巴黎医学院的同事,巴黎医学院卫生学教席,阿德里安·普鲁斯特。
(两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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