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上楼不到5分钟,雷波也跟着上去了,众人习以为常,该干嘛干嘛。
玲子住在2楼,最左侧的房间,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后,就一头栽在大床上,眯着眼让自己尽情地放松心情。
雷波推门进来时,就看到玲子四仰八叉的趴在床上,头发遮住脸颊,也不知睡了没有,他进来都没啥反应。
雷波轻轻凑上前,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挡住脸的头发拨到一旁,又小心翼翼地描绘着她的眉眼。最后眼神落在她红艳的嘴唇上,神色灰暗。
就在他慢慢凑上去时,额头突然被一根手指抵住了,玲子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雷波,
“别靠这么近,咱俩可没啥关系。”
“你是我孩子的妈,就有关系。”
“我是孩子生理上的妈,你是孩子生理上的爸,我们两人是完全独立的个体,你不要混淆视听。”
玲子用力把他的脑袋拨开,翻身坐起,靠在床头,
“你不在下面跟大家说话聊天,来我房间做啥?让人看见少不得又在背后蛐蛐,我说我亏欠你啥的。
这些年因为你,我没少被埋怨,好在我这人心大,不在乎。但你这个当事人不能理所当然地一直当受委屈的一方。我是没同意结婚,但咱俩也互不相欠。你别总一副怨夫的眼神看着我。”
雷波蹲在床前,拉着她的手抬头望着她,
“咱俩都有孩子了,你就嫁给我呗,也省得每年大家给你施压。我对你的心意,一直都没变过,咱俩男未婚女未嫁的,为啥就不能结婚?”
“我早就说明白了,我不喜欢被婚姻束缚,也不想承担婚姻里的责任,更不想应付生活中的柴米油盐。我单身一个人的话,这些通通都不存在,但结婚了,这些东西势必会影响到我。”
玲子抽回自己的手,看着雷波的脸,比起10年前,这人身上的气势更加内敛沉稳。
说实话,这人不管是做丈夫还是做朋友都没得挑,大气,仗义,只要不背叛,他从来不坑并肩作战的朋友。
两人拉扯10多年,但她始终迈不迈不过去婚姻这个坎,总感觉一结婚就掉进了火坑,无论她怎么努力挣扎着往外爬,都如困兽之斗。
每次午夜惊醒,额头都会冒出一层冷汗。
她承认,自己恐婚。
每次她心思稍微动摇时,夜里就会梦到自己拉着一个孩子漫天遍野地挖野菜挖草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连脚上的鞋都只有半个鞋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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