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多维系了段时间。
衣服之下,有个人形坑,坑内空空如也,如被蒸发。
秦叔挠挠头,十分伤感,九十分释然。
他攥起拳头,身形前冲,不敢再耽搁了,怕村内那尊大邪祟缓过劲来,再像先前那般对自己继续这样轰。
秦叔多虑了。
李追远的全副心神,此刻都放在自己身侧。
祠堂屋顶瓦片,忽然碎裂了一大片。
「砰!」
在这瓦砾之下,探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而後露出一个血淋淋的人。
研究了这麽久的蚂蚁窝,他还真将自己变成了一只「蚂蚁」,在阵法启动时,大地凹陷,他没想着避离,而是一个劲地向下面钻。
祁星瀚,钻通了自己大阵的空间隔离,就这麽,来到了自己跟前。
身为一位阵法师,你居然让你的镇压目标,成功对你近身。
而此时,李追远身边可没有润生阿璃他们。
少年抓起茶几上的雕刻刀,没选择趁他病要他命、上前去补刀,非过度谨慎,而是「嗡」的一声,一把剑鞘飞出,沿着祁星瀚四周,开始绞杀。
不是预留对付李追远的,因为剑鞘东西南北都在挥舞,而祁星瀚本人,也是晕乎乎的,这是他的良好习惯,在自己意识陷入混沌时,剑鞘会以这种笨方法护主;他坚定地执行这一习惯,像是每次开车前,都要围绕汽车转一圈,再趴下来看看车底。
李追远若练武了,这种预防不在话下,可偏偏此刻,这乱舞的剑鞘却成了刹那天堑。
祁星瀚恢复了意识,他睁开眼,看向站在他前方的李追远。
「血色魔童?」
这词儿听起来和鬼打墙一样接地气,一听就是祁星瀚师父们所用,怕是为了更好地混口饭吃,没少做艺术加工。
李追远指了指自己眼睛,提醒道:「是你眼眶里都是血。」
祁星瀚用血淋淋的手,擦了擦眼,视线中的李追远,红得发亮。
好在,他到底不是陈姑娘那种天然呆,只是受限於江湖认知,他一甩脑袋,视线恢复,再掌心向前抓取,剑鞘归手。
「哗啦啦————」
瓦砾纷飞,他站在了李追远面前,不再言语,举鞘欲刺。
同一时刻,秦叔的身影也冲至前方不远处。
这下子,李追远算是被里应外合了。
少年没慌乱,雕刻刀划破手掌。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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