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
她的腿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一丝异样的战栗顺着脊椎攀升。
酥酥麻麻的,像被什麽粗糙却不容抗拒的东西,轻轻在心尖尖挠了一下。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同。
欧阳家的掌上明珠。
林家的儿媳。
唐仪精密的掌舵人。
在她周围,所有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保持着一条恰到好处的安全界限。
长辈的赞许,同辈的敬重,晚辈的畏惧。
甚至连已故的丈夫,与她相处时也始终相敬如宾,从不越界。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言来调侃她、轻薄她。
这种被洞察的羞意,混杂着难以言说的刺激与背德感。
竞然让她在这间明亮的包厢里,在第三个人面前,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欧阳弦月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口那团燥热。
她垂下眼睫,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重新找回体面。
随後坐直身子,优雅地重新交叠起双腿。
姿态依旧雍容华美。
只是桌下交叠的双腿,比刚才夹得更紧了些。
「唐总过誉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你再看看,这个字写的怎麽样。」
她再次伸出手,指尖探入水杯。
这一次,动作更慢,也更稳。
修长白皙的手指蘸满水珠,在深灰色的桌布上缓缓落下。
水痕蜿蜒,逐渐成形。
「情」
她写得极其用心。
「心」字旁写得缱绻缠绵,笔画回环。
「青」字则落笔稍重,水渍泅开一小片深色。
整个字,在狂草的框架下,藏着一份小心翼翼的工整。
少了几分「湿」字的淋漓欲滴,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厚重与斟酌。
写罢,她擡眸看向唐宋,眼神中带着似有若无的问询。
「唐总觉得我这个字,写得可还入心?还是浮於表面?」
唐宋看着桌上那个水字,又看向她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的眼眸。
「笔墨随心,纸短情长。欧阳女士的字,当然入心,写得很好。」
听到这句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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