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次性的扫描，而是持续性地压制与监控，像水一样无孔不入，渗透到每一寸空间，感知着每一丝灵气的异常波动。
李寒舟能感觉到那股神念一次又一次地从自己身上掠过。
每一次，都像有一柄无形的利刃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他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因为任何一丝属于“人”的波动，都可能在如此精密的探查下，暴露他的存在。
他只是本能地，跟随着身边的鱼群，张嘴，吞吐着水流，摆尾，顺着水波的暗流轻轻晃动。
万变仙镯的变化之术确实神妙，不仅改变了形体，连带着灵气波动、生命气息，都与真正的灵鲤别无二致。
可李寒舟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思索过后，李寒舟变成鱼儿，做出了一副“顺流而下”的姿态。
他摆动着鱼尾，朝着湖水流动的一个方向缓缓游去。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甚至有些迟钝，完全像是一条被水流裹挟鱼。
时间在死寂的湖水之中缓缓流淌。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李寒舟所化的灵鲤，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片水域的生态。
他随着鱼群游弋，动作与周围的同类毫无二致。
然而那笼罩整片湖泊的磅礴神念，依旧如影随形。
李寒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神念扫过这片水域生灵的次数，已经不下千百遍。
每一次，都带着审视与探查的意味，试图找出一丝属于“人”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