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沿盐池北面绕,避开齐军斥候常走的河谷口。”
宇文泽想了想,手指在地图上比了比距离。
“绕远了,来回多费三日。”
“多费三日总比粮车被劫强。”
张文谦把地图上的褶皱抹平。
“但有一件事要先说清楚。”
宇文泽看向他。
“若长安派人来查粮,不能让他们直接进仓。”
“若是天使?”
“天使也要验牌。”
宇文泽没有立刻接话,手搭在账册边沿,拇指来回蹭着纸角。
张文谦合上账册,拍了拍封皮。
“账可以给,仓不能随便看。”
“这是你的规矩?”
“是柱国教的。”
宇文泽把目光转向陈宴。
陈宴没有否认,端着酒碗抿了一口,算是默认。
“长安那边的人精得很,查粮是假,摸底才是真。”
张文谦把账册收回袖中。
“让他们看见粮仓有多深,回去便有人动心思。”
“动什么心思?”
“调粮,借兵,或者干脆换个听话的人来守。”
宇文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灵州不比夏州,那里会有人拿朝廷规矩压您,也会有人拿地方旧例拖您。”
张文谦望着他,语气平得像在说一桩寻常买卖。
“刺史大印只能盖在纸上,军粮和人心要靠自己攥住。”
宇文泽点了点头。
“我会记住。”
“记住不够。”
张文谦顿了顿。
“到了灵州,头一个月别急着立规矩,先把当地几家大户的账翻一遍,谁欠粮谁欠税,心里有数再动手。”
“若他们不让翻呢?”
“那就更要翻。”
陈宴把酒碗搁下,伸手蘸了些洒在桌面的烈酒。
酒水在木纹间慢慢洇开。
他以指为笔,从长安的方位一路向西北划去,又沿着泾水与渭水向南勾了一道弧。
夏州,灵州,南秦州。
三处被酒线连在一起。
“北境暂时定了,接下来便是南秦州。”
张文谦盯着桌面上那几道湿淋淋的痕迹。
“南秦州能养多少兵?”
“账上三万七千,实数不超过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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