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清楚。
高炅的后背上寒毛竖了一层。
他跟着陈宴这么久了,这种笑他听过几次,每一次听到,都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不是因为害怕陈宴,而是因为知道,陈宴这么笑的时候,说明有人要倒大霉了。
“高浧还是没忍住。”
陈宴把茶碗搁回案上,手指在碗沿上弹了一下。
“本公还以为他能多撑两天。”
张文谦皱着眉:“柱国,五万人可不是小数目,就算高浧犹豫惯了,库狄淦那个莽夫可不会犹豫。他十天之内就能到夏州城下——”
“到就到。”
陈宴打断了他。
张文谦的嘴张着合不上。
陈宴站起来,绕过案子,走到帐内那座沙盘前面。
沙盘上插着各色的小旗子,红的是大周,黑的是柔然,蓝的是齐国,黄的是突厥。
他把一面蓝色小旗从晋阳的位置拔出来,插到了夏州和并州之间的官道上。
“库狄淦领兵南下,五万人的队伍从晋阳出发,沿官道走。”
陈宴的手指从蓝旗的位置划向西面。
“走完全程要十天。”
手指停了。
“文谦,你算一笔账。”
张文谦本能地把算盘掏了出来,习惯性地在掌心拍了一下底框。
“柱国请讲。”
“五万大军从晋阳开拔,这个消息传到草原上需要多久?”
张文谦拨了两下珠子:“明镜司的飞鸽是最快的渠道,两天到。但消息从别的路子走,比如暗桩之间互传,最快也要三天。”
“本公问的不是明镜司。”
陈宴转过头看着他。
“本公问的是莫贺咄。”
张文谦手里的珠子停了,拨到一半的那颗珠子卡在算盘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陈宴把手从沙盘上收回来,两手背在身后,在帐内踱了两步。
“莫贺咄在草原西边盯着。他的探子,从齐国北境到阴山脚下,撒了几百里。五万大军离开晋阳,辎重车队排出去十几里地,马蹄扬起的灰尘老远就能看见。这种动静,他瞒不过莫贺咄的耳目。”
高炅听到这里,眉毛抬了一下:“苏农土屯的斥候昨天往东探了三十里。”
“往东探了三十里?”陈宴偏过头看他。
“对,后来又缩回去了。”高炅把手里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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