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因为用力过猛在发颤,肩膀上的伤口裂得更大了,新的脓血涌出来浸透了里衣。
但他不管。
他把弯刀从尸体上拽出来,连人带刀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两只腿晃了两晃,靠在榻沿上才稳住。
“莫贺咄那头恶狼。”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唾沫里夹着血丝。
“巴不得本汗死。”
“去投奔他,跟把脖子送到他刀口底下有什么区别。”
帐里没人敢接话。
缊纥提的目光从剩下那些将领脸上一张一张地扫过去,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在发抖,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废物。”缊纥提骂了一声,弯刀插在榻边的木框上,手松开了。
他扶着榻沿坐回去,闭上眼睛喘了几口气。
帐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骚动。
缊纥提闭着眼坐了大概二十个呼吸。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绝望。
是狠。
“阿史那骨都。”
“属下在。”
“本汗问你,齐国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阿史那骨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大汗这时候会问齐国的事。
他想了想:“回大汗,半个月前暗哨回报,齐国在并州边境集结了大军,少说五万人,一直按兵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缊纥提的嘴角动了一下。
“等什么。”他自言自语,“等的就是陈宴倾巢而出。”
阿史那骨都:“大汗的意思是……”
“高浧。”缊纥提把这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条贪心的蛇,一直盯着夏州流口水。”
他撑着榻沿又站了起来,这次比刚才稳当些。
“陈宴带着六千精骑跑到草原上来打本汗,夏州城里能剩多少人?”
阿史那骨都的眼睛亮了。
“大汗是想让齐国去打夏州?”
“齐国一动,陈宴就得回去。”缊纥提走到帐中间那座沙盘前面,手指点在夏州的位置上。
“他不回去,夏州就没了。”
“他回去,本汗就活了。”
阿史那骨都跟上来,站到沙盘旁边:“可是大汗,齐国跟咱们也不是一路人,凭什么帮咱们?”
缊纥提冷哼了一声:“不帮?本汗拿金子砸他。”
他转身朝帐后面走去,边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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