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坐着,知不知道你们去年冬天啃的是什么?知不知道你们的军饷被贺兰虎那种人吃了多少?知不知道你们的婆娘和孩子在家里等着你们寄回去的那几两银子过活?”
校场上的空气在这三个追问之后变了味道,从刚才的嘈杂和聒噪,变成了一种压抑到发闷的沉默。
横肉老兵的嘴巴张了一下,嗓子眼里的话被陈宴那三个追问堵了回去。
陈宴的手指从远处收回来,指向了台下那一百零三个被安排在校场中央方阵里的苗子。
“你们看看他们。”
一百零三个年轻人站在方阵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敬畏的神情。
陈宴的嗓音沉了下来,沉到了一种让人胸腔发紧的重量。
“这里面有个叫李根的,半年前被铁狼帮拴着铁链当苦力使唤,铁链把他膝盖上的皮磨掉了三层,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的手指移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叫周小满的,全家七口人从齐国逃过来,路上死了五个,只剩他和一个六岁的妹妹。”
他的声音又往下压了半分。
“他们现在有田种了,有饭吃了,他们的孩子能活下去了,是谁给的?”
他将这句话砸了出去,声浪从高台上碾过了两千人的头顶。
“是陛下给的吗?”
台下静了两息。
然后一百零三个苗子的嗓门在同一个瞬间全部打开了。
“是柱国给的!”
声浪从校场中央的方阵里翻涌出来,冲过了观礼队伍,冲过了营墙,将那些刺头们先前鼓噪出来的嘈杂声冲得干干净净。
陈宴站在高台上,任由那声怒吼在耳边回荡了三遍。
然后他伸手解开了大氅领口的铜扣。
张文谦的眉心跳了一下。
陈宴将玄色蟒纹大氅从肩膀上褪了下来,递给了身旁的红叶。
大氅底下是一件粗布短褐,跟半年前春耕大典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他从高台上走了下来,靴底踩在校场的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一百零三个苗子的面前。
“本公今天亲自当你们的教官。”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将台下所有人圈了进去。
“第一课,本公教你们怎么当个人。”
他的嗓音低了半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不是将军的私兵,不是世家的奴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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