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国。”
陈宴将桌面上那份帛书推到了案面边缘。
“第一批政委的选拔交给你的明镜司,条件只有三个。”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出身贫苦,最好是流民中提拔上来的。”
“第二,识字,至少能读能写。”
“第三,对本公有发自骨头缝里的认同。”
高炅将帛书接在手里,嘴角那条阴狠的弧线慢慢变了形状,变成了一种比阴狠更深的东西。
“属下明白,选出来的人必须干干净净,一根杂草都不许带进来。”
陈宴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在统万城成立讲武堂,本公亲自当祭酒,第一批政委全部封闭培训,培训完了才能下放到各营。”
他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了校场上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身上。
“本公要让这支军队知道,他们手里的枪不是为了吃饭扛的,是为了让自己和自己身后的所有人再也不用跪着吃饭而扛的。”
高炅一拳捶在胸甲上,站起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他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张文谦的声音就从案前响了起来,嗓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才挤出来的感慨。
“柱国,属下跟了您四年,以为虹吸管已经是您最惊世骇俗的手笔了。”
他将目光落在了案面上那份已经被高炅取走的帛书原来放着的位置上。
“今天才知道,虹吸管改的是地,这个政委制度改的是人心。”
陈宴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最后一声。
“改人心比改地难一万倍。”
他的声音从窗框边飘了回来,带着一种连红叶都少有听到的疲惫。
“但不改,这支军队永远长不出骨头。”
三天后,讲武堂即将开学的消息从统万城传遍了夏州全境。
军中的反应分成了两极。
底层的年轻士兵和流民出身的新兵们兴奋得睡不着觉,觉得柱国终于要给他们一个出头的机会了。
但那些盘踞军中多年的老派偏将和旧军阀残余,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深夜,统万城外三十里的一处荒庙里,四盏油灯将四张阴沉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四个人都穿着军中的便服,腰间的佩刀被布条缠紧了刀鞘,防止碰撞出声。
坐在最上首的那个满脸麻子的偏将将手里的酒碗往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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