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楼二楼。”
陈宴将折扇从他的锁骨窝里收回来,转身看了一眼那座碉楼。
碉楼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持刀的悍匪,他们刚才躲在远处观望了半天,此刻终于意识到来者不善,一个个刀出鞘,枪上架,将碉楼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牛角号声从碉楼的顶层炸了开来。
陈宴的目光微微眯了一圈。
号声在山谷里来回撞击,回音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狼在嚎叫。
谷地两侧的山坡上,那些原本三三两两磨刀烤肉的悍匪听到号声之后全部站了起来,手里的家伙操得整整齐齐,呼啦啦地从四面八方往碉楼前的空地上汇聚。
一百,两百,三百。
到第四声号响结束的时候,碉楼前方的空地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粗略一扫至少四百出头。
陈宴身旁的背嵬死卫们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十六个人自动收缩成了一个更紧密的环形战阵,将陈宴裹在了正中央。
红叶站在陈宴的右侧,右手已经搭在了袖管里那把短剑的剑柄上,指腹贴着冰冷的钢质手感,呼吸均匀到了让人听不出任何波动。
碉楼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身高近六尺的壮汉大步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杆精钢长枪,枪头上系着一条黑色的布穗,布穗在风里来回甩荡。
这个壮汉的脸上横着一道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腮帮的旧刀疤,疤痕将他的面孔劈成了两半,左边那半张脸上的皮肤被刀疤牵扯得微微上翘,看上去像是永远在冷笑。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长枪的枪尾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了一路火星。
他在距离陈宴二十步的位置上停了下来,枪尾往地上一顿,发出了一声闷响。
“哪路的货,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
陈宴将折扇在掌心啪地展开,扇了一扇。
“你就是血狼?”
壮汉的刀疤脸上那个永远在冷笑的表情又深了三分。
“你认识老子?”
陈宴将折扇合拢,朝着身后那排被踹开的木箱方向指了一下。
“不认识,但你的生意本公认识。”
他的嘴角挂着一种让血狼看不懂的弧度。
“齐国的制式兵器,从夏州的铁矿里锻出来,再走这条商路运出去,利润不小吧。”
血狼的瞳孔缩了一圈,手里长枪的枪身微微转了一个角度。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