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攥着一块麻布,那块麻布被揉得皱巴巴的,边角处沾着一片干涸发黑的痕迹。
不是墨。
是血。
陈宴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楚辞手中那块麻布上。
“什么东西。”
楚辞的嗓音急得有些走调。
“柱国,这是今天早上从清归县匿名告密箱里取出来的血书。”
他将那块麻布展开,双手颤着递到了陈宴面前。
“写的人已经找不到了,但属下怀疑写血书的人现在很可能已经死了。”
陈宴接过麻布,在窗边的光线下展开扫了两遍。
麻布上的字歪歪扭扭,有些笔画模糊到几乎辨认不出,显然书写者在落笔的时候处于极度恐惧或极度虚弱的状态。但内容拼凑出来之后,每一个字都足以让人后脊发凉。
陈宴看完之后,将麻布搁在了桌面上,手指在上面某一行字旁边慢慢划过。
“铁狼帮。”
他将这三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调是平的,但张文谦和楚辞都在同一个瞬间感到了书房里的温度往下掉了好几度。
“老张,你知道这是什么人?”
张文谦的眉头拧了起来,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遍血书上的内容,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属下只在暗档里见过这个名字,夏州西部商路上的一股山匪势力,以前齐国在的时候就有了。”
他的手指在身前攥紧了两分。
“但属下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小打小闹的马匪,没想到……”
楚辞接了上去,嗓音压得很低。
“不是小打小闹,柱国。”
他走到桌前,指着血书上的那段内容。
“写血书的人说,铁狼帮不光强收过路费,还垄断了整条西部商路上铁矿石的交易。”
他的手指往下移了两行。
“一个月前,有一支从北边过来的商队不肯交出铁矿石,铁狼帮的人把整个商队连人带货全部扣下了,三十七口人。”
他的嗓音在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变了。
“全杀了,连三岁的孩子都没放过,尸体被绑上石头沉进了天池。”
正堂里安静了三息。
陈宴的手指在血书上那行字上停住了,指腹按在“三岁”两个字上面,指节上的力道将桌面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高炅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甲片碰撞的声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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