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就全错了。”
陈宴没有急着解释,他转过身,对着工坊里那群一脸懵懂的工匠们扬了一下手。
“拿两个木盆过来,再给我一根三尺长的空心竹管。”
两个工匠手忙脚乱地从角落里搬来了两个洗手用的木盆,另一个工匠递上了一根平时用来灌注铜液的空心竹管。
陈宴将两个木盆并排放在了工作台的两端,其中一个盆里灌满了水,另一个空着。
他拎着那根空心竹管,将一端插进了装满水的盆里,然后用嘴对着竹管的另一端猛吸了一口。
水在管子里迅速上升,越过了竹管弯曲的最高点,向着另一端奔涌而去。
陈宴将竹管的出水端对准了那个空盆,松开了嘴。
水流从竹管的出水端汩汩地流进了空盆里,没有停,没有断,源源不断。
装满水的那个盆里的水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空盆里的水面在以同样的速度上升。
水,在翻过竹管的最高点之后,往高处走了。
工坊里的空气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
三百名工匠的嘴巴齐刷刷地张了开来,有几个年纪大的老匠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张文谦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他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目光死死盯着那根还在汩汩出水的竹管。
“这,这怎么可能……”
陈宴将手指从竹管上松开,任由水流继续自行流淌。
“你们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们只看到了水,没看到压着水的东西。”
他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天地之间充满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本公管它叫气压。”
张文谦的嘴巴张了一下。
“气压?”
陈宴点了一下头。
“你在水里憋过气吧?”
张文谦迟疑了一下。
“属下小时候在河里游过水。”
陈宴用手指点了一下盆里的水面。
“你在水底往上看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胸口很闷,有东西在压着你?”
张文谦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分。
“确实如此。”
陈宴将手从水面上收回来,往头顶一指。
“同样的道理,你站在地面上的时候,头顶上方有几十里厚的空气在压着你,你感觉不到,是因为你从出生那天起就习惯了这个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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