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面向台下。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普通百姓身上,而是精准地钉在了最前排那两千多名被裹挟的流民的脸上。
“现在,该说说你们了。”
两千多个人的身体在同一个瞬间绷成了弓弦,有人的牙齿开始打架,有人的裤裆已经湿了。
陈宴从台面上走下了石阶,一步一步,靴底踩在石面上的声响在死寂的广场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了最前排那些流民面前,停下了脚步。
“你们中间有多少人是自愿去冲城门的。”
没有人敢回答。
陈宴的目光在人群里慢慢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个抱着五六岁男孩的中年妇人身上。
“你,过来。”
妇人的双腿抖得像筛糠,她被身旁的人推了一把才踉跄着走到了陈宴面前,膝盖砸在泥地上的声音闷闷的。
“柱国饶命,民妇是被逼的,他们说不跟着走就要烧我家的房子,民妇没办法……”
陈宴蹲下身,视线与妇人平齐。
“你怀里的孩子,多大了。”
妇人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五,五岁。”
陈宴伸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个缩在妇人怀里瑟瑟发抖的男孩的脑袋。
“五岁的孩子,你也带着去冲城门。”
妇人的哭声变成了嚎啕,额头疯狂地往地上磕。
“民妇该死,民妇糊涂,民妇就是怕他们烧房子,民妇对不起柱国……”
陈宴站起身,转向了那两千多张面孔。
“本公知道你们大多数人是被裹挟的,本公也知道那些白毛信把你们吓坏了。”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放低了半分,低到了一种与方才那场凌迟形成了巨大反差的温度。
“但你们犯了一个错。”
他伸手指向了身后那座还在滴血的行刑台。
“你们信了那些想害你们的人的话,却不信本公的话。”
两千多个人的头压得更低了,啜泣声连成了一片。
陈宴的手从行刑台的方向收回来,指向了城门方向那面写着“夏州”二字的大旗。
“本公不杀你们。”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到极点的抽泣与喘息。
“但你们得为自己的糊涂买单。”
他的声音重新硬了起来。
“两千零三十七人,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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