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比哭还难看：“柳渡主说……只要我在店里，你们一定会找上门。他让我……亲手把这段账目交给你们，然后……然后自行了断。他说只有这样，我家人才会安全……”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卷纸，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近三年来韩旭与黑骨教之间所有交易的完整记录，比账房先生那份绢帛还要详尽——每一笔灵药、每一道手令、每一次城防调动的细节，甚至包括韩旭与黑骨教某位“护法”的三次密会时间地点。最末尾，附着一张地图，标注的是断魂岭黑市的核心位置和外围岗哨分布。
林阳接过纸卷快速翻阅，面色越来越凝重。他将纸卷递给韩立：“你看这个。”
韩立接过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份东西……如果公开出去，不仅我父亲身败名裂，玄天城半数高层都要被牵连。里面提到的城防调动手令，有三次是长老会不知情的，韩旭以城主名义私自调动了城防军……”
“黑骨教利用这些调动，安插了至少十二名卧底到玄天城各处要害。”林阳沉声道，“难怪我们在城隍庙附近排查了五天都没找全残余暗桩，原来都是张弘经手安排的。”
张弘耷拉着脑袋，声音沙哑：“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愿意把我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只求你们……救救我家里人。我娘在北边老家，我女儿才七岁……柳渡主说他已经派人去了，我不死她们就得死……”
韩立攥紧了拳头：“你为了家人替黑骨教办事，我能理解。但你替他们安插卧底的时候，想过那些卧底会害死多少人吗？”
张弘不说话了，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沿着脸颊滴落在桌面上。
林阳按住韩立的手腕，对他微微摇头，然后蹲下身与张弘平视，声音平静却笃定：“张弘，我答应你，若你说出柳渡主的一切底细，并配合我们找到黑风渡所有黑骨教据点，我以林阳之名起誓——必定保护你娘和女儿安全。玄天城的城防力量虽然大不如前，但保两个人绰绰有余。”
张弘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当真？”
“我林阳说话，从不食言。”
张弘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椅中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桌沿稳住身形：“好！我说！柳渡主本名叫柳无忌，表面上是黑风渡的管事，实际上是黑骨教在南方三郡的总联络人。断魂岭黑市背后的大东家就是他，他手下有十二名死士，全是洞玄初期以上的亡命之徒。他在黑风渡的地盘上经营了二十年，连本地官府都管不到他头上。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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