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灵力触及经脉壁的瞬间,整段经脉猛烈地收缩了一下,像被冰水泼了一脸。但紧接着那股阴冷灵力开始和经脉内壁上的灵力残留互相作用——它们既不融合也不排斥,而是像两种不同温度的液体在同一个容器里对流,搅动出了一股极细微的漩涡。漩涡带动着周围的灵力一起旋转,冲刷着那处薄弱的经脉壁,把那些还不够致密的经脉纤维一缕一缕地绞紧、压实、重塑。
疼。很疼。
林阳额角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牙关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但那股疼痛的深处裹着一丝清晰的快感——他能感觉到那段经脉壁在变厚、在变韧,从一张薄纸的厚度向一块棉布的厚度一寸一寸地转化。
古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对面三丈远的地方,剑横在膝上闭着眼,灵识铺在周围,替他盯着谷里的动静。战无极在远处劈柴的声音刻意压低了,每一下都轻手轻脚地落下去。柳如烟在灶台边熬了一锅红糖姜水,盛了一碗放在老松树根旁边晾着,然后牵着苏婉儿退进了草棚里,把门帘放下来。
林阳就这样借着那一缕从影蜕粉末里剥离出来的阴冷灵力,反复冲刷右臂经脉的薄弱点。
一丁点粉末的效力大约能撑小半个时辰,他用完了左掌心刮下来的那一小撮,又花了将近一个时辰去谷口外面那些影蜕死去的土面上收集新的粉末回来。
来来回回折腾了整整一夜,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的右臂经脉肩井到曲池那一段已经比之前厚了将近三成,灵力流过的时候再也没有那种滞涩感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
谷里的晨雾薄薄地铺在地上,柳如烟放在树根旁边的那碗红糖姜水已经凉透了,碗沿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古明月还坐在对面,但姿势从盘腿变成了侧坐,剑在膝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眼帘半垂着,在打盹。
林阳轻轻站起来,拿过那碗凉透的姜水几口喝干净,然后把碗放回灶台边上。他转身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晨光里拖得很长很长,轮廓清晰锐利,安安分分地铺在泥土上,一动不动。
那些影蜕还在东边的山野里钻着,陶罐里的卵还会继续孵出来,他接下来几天得把所有巢穴全部清干净才行。但他心里这会儿异常平静——疼了一整夜换来的那一段经脉增厚,是实打实的进展。离夜给的那三个月,好像也没有那么紧了。
"你醒了?"古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刚醒的哑。
"醒了。"林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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