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略深的软鳞,没入三寸有余。
巨蛇猛地一震,整个身子痉挛似的蜷缩起来,粗长的尾巴在谷中地面上疯狂抽打,把灶台掀翻了、水缸砸碎了、搭了一半的竹篱笆抽得竹条飞溅。林阳一把拽住柳如烟往老松树后面躲,战无极扛起半截石磨挡在茅草屋前面,碎石和泥土像暴雨一样从头顶砸下来。
巨蛇挣扎了足足十几息,才终于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侧翻在谷地上,压出了一条半尺深的凹槽。铁灰色的鳞甲在日光下泛着最后的幽光,顶心上那个被刺穿的软窝往外渗着暗紫色的血,渐渐洇了一大片泥土。
战无极从石磨后面探出头来,满脸都是泥点子,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弄死了!弄死它了!古姑娘好剑法——"
他话音未落,谷口的灌木丛里响起一声不紧不慢的鼓掌声。
"啪。啪。啪。"
三声,每一声中间隔了两息,带着一种从容到令人发寒的节奏。
所有人同时扭头望向谷口。一个人从被巨蛇碾倒的灌木丛后面缓步走出来,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长袍,袍角上绣着暗红色的云纹,在日光下像干涸的血迹。他约莫三十岁上下的面容,皮肤苍白,下颌线条锋利,一双眼睛弯着浅浅的弧度——他在笑。笑容挂在他脸上,温和得像邻家院子里的教书先生,但那双眼睛里一丝笑意都没有,冷得像深冬结了冰的井水。
离夜。
林阳站在倒地的巨蛇旁边,和那个人隔着不到十丈的距离,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的瞬间,林阳背上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一股极深沉极内敛的灵力波动从那个人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像一潭静水下暗涌的激流——金丹期。果然是金丹期。而且比他结丹早了不止一年两年,那股灵力的凝实程度比他深厚得多。
"林阳。"离夜开口了,嗓音低沉柔和,像在念一首诗,"见你一面真不容易。落星镇那回你跑得快,槐荫村那回你又拆了我的局——我本来以为第三回你该有所准备了,可你还是让我的小东西毁了半个谷的灶台。你就这么不把自家的院子当回事?"
战无极握紧了铁刀往前跨了一步,被林阳抬手拦住了。
"你来干什么?"林阳的声音平得像一条拉直的线,"投毒不成,改明抢了?"
离夜弯了弯嘴角:"投毒?那两张网本来就是送给你的见面礼,试探试探你的深浅而已。落星镇的局你用了三天破的,槐荫村的局你用了两天。我原本以为能拖你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你找了太虚剑宗的人帮忙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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