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洪流一样的信息一点一点地接收、归类、储存,像在大海里张开了一张网,捞起什么算什么。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青松谷的晨雾薄薄地铺在草叶上,露珠凝在树苗的叶片尖儿上,被初升的日光一照,碎成一片细细的虹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臂上那条原本还渗着血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痂底下是新生的粉红色皮肉,微微发痒。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里传出一阵细密的"咔咔"声响,那是骨骼吸收了灵力之后变得更致密了。
丹田里的暗金色金丹安静地悬停着,缓慢而稳定地自转,每一次转动都向外释放出一缕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走遍全身,温温热热的,像冬日里揣在怀里的暖炉。
"醒了?"古明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阳抬起头。她还蹲在他面前,姿势都没怎么变过,但眼下一层淡淡的青影出卖了她——她守了一整夜。
"嗯。"林阳试着站起来,膝盖刚刚弯了一下,整个人就轻飘飘地弹了起来,差点蹦到半空中去。他一脚踩在地上,脚底的力道没控制好,把松树底下那块拳头大的石头踩得"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古明月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绷住,最后忍了回去:"控制不住力道,正常。金丹初成,身体还没适应新的灵力密度,这几天你走路轻着点儿,别把谷里踩出坑来。"
战无极从草丛里蹦起来,嗓门大得像炸雷:"金丹?!大哥你结丹了?!我的老天爷!你昨天晚上不还打着坐好好的吗?怎么一宿就金丹了?!我他娘的打坐了三年还是筑基中期!你这——你这——"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在原地转了两圈,一把抱住旁边那棵老松树使劲晃了两晃,晃得松针簌簌往下掉:"大哥!你今年才多大?二十五?二十六?筑基到金丹就花了——我算算——你进青松谷的时候才引气初期,到现在也就两三年?两年从引气到金丹?!"
"你小点儿声。"林阳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婉儿还睡着——"
"我没睡着!"苏婉儿从茅草屋门口蹦出来,头发翘着一撮,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林大哥你结金丹了?!那你现在是不是能飞了?能踩着剑飞?像话本里写的那种——嗖的一下就飞过山头了?"
林阳被她问得一愣:"踩着剑飞?好像……碎空剑灵的传承里有一门御剑飞行的法门,但那是元婴期才能用的,金丹期恐怕不行。"
"那你能御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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