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整整一天,林阳坐在村口的大树底下,碾朱果、兑水、喂药,一个接一个。
" />等着喂药的三十多个人:"先救人。"
那天整整一天,林阳坐在村口的大树底下,碾朱果、兑水、喂药,一个接一个。
战无极和铁岳负责把昏迷的人扶起来掰开嘴,古明月在一边守着药碗不让任何人碰。
铁牛醒过来之后也跟着帮忙,端着药碗一趟一趟地跑,腿跑得直打颤也不肯停下。
到傍晚的时候,三十七口人全部喂完了第一剂药。那些还能说话的村民渐渐止住了哭泣,眼神一点一点地清明起来。
不能说话的也开始有了反应,眼珠子能转了,手指能动了。
沈二叔那个哑了嗓子的年轻汉子含着一嘴泪水,冲着林阳张了张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口型清清楚楚的——"谢谢"。
林阳靠在大树干上,胳膊上的新绷带又被血渗出了几个红点。他累得眼皮都快黏住了,但嘴角弯弯地翘着。
"第一剂只能稳住神魂,把毒性压住。"他声音哑得厉害,"三剂才能除根。明天后天再喂两次,就差不多了。"
古明月坐在他旁边,把他那条快滑到肩膀的外衫往上提了提,语气平淡:"你把药方子留给老战和铁岳,明天后天让他们喂。你今晚必须睡觉。"
林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实在没力气反驳了,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歪,枕着树干就睡了过去。
古明月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地守了一整夜。
月光照在槐荫村安静下来的村口,那些不再哭泣的村民在屋里沉沉睡去,战无极和铁岳轮流值夜,铁牛缩在火堆旁边蜷着身子打鼾。远处山里的鸟叫了一声又一声,把夜的寂静衬得愈发深了。
第二天早上林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衫——古明月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她靠在另一棵树上闭着眼假寐,剑横在膝上,耳尖被晨光照得微微泛红。
他刚一动,她就睁了眼。
"醒了?"
"醒了。"林阳把她的外衫递回去,"你守了一夜?"
古明月接过外衫披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背对着他:"第二剂药老战他们已经在喂了。你去看看你的树,今天该浇水了。"
林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回去浇水。"
他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槐荫村。那些屋子里的哭声终于彻底停了,清晨的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来,被风吹散成淡淡的白雾,融入头顶万里无云的晴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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