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上,脸色不太好看。
“所以。”风伯清放下酒坛,身体前倾,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迸发出一道精光,“你不是需要一个师父。你是需要一条命。而整个万兽宗——不,整个大梁境内——能在你结丹之前教会你控制寒渊种的,只有老夫一个人。”
沉默。
林间的风停了,连树叶都不再响动。白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巨大的身体像一座白色的山丘,静静地立在老槐树下。
古明月和胡不归都看着林阳。他们等着他点头,等着他说出那个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答案。
林阳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比风伯清高出大半个头,但站在这个佝偻着背的老头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矮小的人——不是因为修为的差距,而是因为这个老头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时间打磨了七百年之后留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无数年的石头,表面粗糙,棱角全无,但内核坚硬得任何东西都打不碎。
“前辈。”林阳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说的这些,我都信。你说你是唯一能教我控制寒渊种的人,我也信。但我还是不拜。”
“为什么?”这次问的不是古明月,而是风伯清自己。老头的眼睛里没有恼怒,只有好奇,纯粹的好奇。
林阳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收我为徒,不只是为了救我。”
风伯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说了那么久,说你自己,说你守的东西,说你卡了二百年的修为。”林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但你没有说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你只说你能救我的命,你没有说你为什么要救我的命。”
万兽林的深处,远远地传来一声妖兽的长啸,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叹息。
风伯清沉默了很久。久到古明月以为他生气了,久到胡不归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久到白虎低下头,用鼻子轻轻拱了拱老头的肩膀。
然后风伯清笑了。
这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之前的笑里有张狂,有戏谑,有老不正经的随意。但这一次,老头笑得安静,笑得深沉,笑得像一株在悬崖边上长了几百年的老松,终于等来了一场它一直在等的风雨。
“小子。”风伯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林阳一个人能听见,“你说得对。老夫收你为徒,不只是为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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