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下来。
他们大约有三十几个人,排成两列纵队,沿着一条泥泞不堪的小路往回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兽人,肩膀上扛着一面被箭矢射穿了两个洞的战旗。
他身後的兽人士兵们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背着受伤的士兵往回走。
这些伤员身上的伤势只能用惨烈形容,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被利爪划开的口子,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小腹,像是要把他撕成两半一样,鲜血还在流淌,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器官。
他们已经算幸运了,兽人的生命力很顽强,即便是这样的重伤也很难要他们的命。
而在他们身後,战场上还躺着一些没有来得及运回来的兽人,有些人还在动,有些人已经不动了。战争无情,无论是攻守方总会有伤亡,谁也不例外。
杜隆坦收回目光,领着身後的兽人往回走。
伤员营在矮丘後面的山谷里。
这里原本是一条乾涸的河床,两侧是陡峭的土坡,能挡住从北边吹来的风。
现在河床上铺了一层碎石和粗砂,被踩平了,上面搭着几十顶帐篷,帐篷是用旧兽皮缝的,接缝处漏风,冷风从那些缝隙里钻进来,在帐篷里打转。
帐篷之间的空地上点着火堆,火堆旁边坐着一些伤员,有些人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有些人的头上裹着布条,有些人躺在乾草铺上,盖着破毯子,眼睛半睁半闭,盯着火堆发呆。
一个年长的兽人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干肉,掰下一小块,塞进旁边一个年轻伤员的嘴里。那个年轻兽人的左眼缠着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从眼眶的位置一直包到耳朵,只露出右眼。他沙哑地问,「格洛尔大人,补给……还没到吗?」
格洛尔是这里的医师,也是大军里最为年长的老兽人。
格洛尔没有回答,他又掰了一小块肉乾,塞进年轻兽人的嘴里,然後用一只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那些,好好养伤。」
年轻伤员嚼了两下,咽得很费力,他盯着火堆,右眼里的光越来越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格洛尔站起身,和助手走到旁边另一个伤员面前,蹲下来看了看他骨折的手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拧开盖子,挖出一团草药膏状物涂在兽人的肘关节上。
兽人的身体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没有叫出来,格洛尔把膏药涂匀,然後用一条乾净的布条把手臂固定住。
兽人助手提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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