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拍卖台,星河纱如梦似幻,仿佛披着整片银河。
拍卖会的余音渐渐散去,夜色如墨般浸染了整座皇城。云婳与陆尘完成交易后,两人并肩穿过灯火通明的宫道,微风拂过,卷起衣袂轻扬。陆尘神色淡然,眸光如水,转身对云婳轻声道:“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云婳摆了摆手,笑得漫不经心:“小事一桩,何足挂齿。”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裙裾翻飞,如月下流云,消失在重重宫阙之间。
陆尘独自踱步回到客房,屋内亮如白昼,映照出他略显疲惫的身影。他坐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起身便朝云海的寝宫走去。推开雕花木门,他毫不客气地闯入,径直走到老者面前,翘起二郎腿,懒洋洋道:“老头,听说你藏了一坛‘醉芙蓉’?拿来给我尝尝。”
云海正捧着一卷古籍,闻言猛地抬头,花白的眉毛几乎竖起,瞪着陆尘怒道:“你这小混蛋,竟敢打我珍藏的主意?那可是我亲手酿了万年、封存于寒玉窖中的绝品!连我最疼爱的孙女云婳那丫头求了我三次,我都舍不得开坛,你倒好,一开口就想拿走?”
陆尘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晃着脑袋:“不给也行,那以后你要是有事求我,晚辈可就装作听不见咯。”
云海气得胡子直抖,手指颤抖地指着陆尘:“你……你这是敲诈!”
“这叫等价交换。”陆尘耸耸肩,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天气。
云海怒极反笑,猛地一拍案几,整座宫殿都仿佛震了三震。他袖袍一挥,灵力翻涌,下一瞬,陆尘已被一股无形巨力掀翻在地,紧接着便是狂风骤雨般的惩戒。拳影如雷,掌风似电,老者虽年迈,但修为通天,出手毫不留情。陆尘被打得抱头鼠窜,鼻青脸肿,嘴角溢血,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踉跄爬出寝宫,一路咳血,狼狈不堪地逃回客房。
房门刚关上,他便瘫倒在地,捂着腰骂得惊天动地:“老不死的云海!你给我记着!等我突破境界,非把你那醉芙蓉坛子砸了当尿壶!你个守财奴、老顽固、酒鬼老妖精……”
正骂得酣畅淋漓,忽觉屋内温度骤降,烛火凝滞。一道苍老身影凭空浮现,云海负手而立,面沉如水,眼神如刀:“嗯?谁在骂老夫?”
陆尘吓得魂飞魄散,话音戛然而止,还想装死,却被一股力量强行提起。云海冷哼一声,又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教训,打得陆尘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呜咽呻吟。
良久,云海才收手,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坛玉封酒坛,轻轻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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