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塌陷,像一个被抽空了支柱的矿洞,所有的气劲、邪力、血煞都在一瞬间失去了约束,在他体内四处乱窜。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狂喷出来。
不是红色的血,是黑的,黑得像墨汁,黑得发亮。黑血喷在地上,嘶嘶冒着白烟,青石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坑洞。那口血里带着他苦修几十年的邪功根基,现在全被反噬之力逼出来了。
王道权的膝盖软了。他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双膝砸碎了地上的青砖,碎砖茬子扎进他的膝盖骨里,但他已经感觉不到那种疼痛了。和体内经脉寸断的痛苦比起来,膝盖上的伤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甲抠进砖缝里,十根手指都在剧烈地发抖。他的脊背弓得像一只被踩住后背的虾,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隔着袍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头低垂着,下巴抵着胸口,嘴角的黑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青石地上汇成一小滩。
第三波反噬来了。
这一次不是钢针,不是火,是冰。
王道权的身体忽然僵住了。从他的丹田深处涌出一股彻骨的寒意,那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柱往上爬,每爬过一节骨节,那节骨节就像被冻成了冰坨子。寒意爬过他的胸膛,他的心跳骤然慢了下来,每一次心跳的间隔都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他自己都能听见心脏挣扎着跳动的闷响。寒意爬进他的脑子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视线里的血色光柱变成了重影,变成了三个、四个,在不停地摇晃。
他体内好不容易压服的“寒月”药力趁机反扑。岚被炼成药人的过程中,体内积累了大量的寒月之力,王道权通过血神祭吸纳了这股力量,但现在反噬之下,这股力量成了一柄从内部捅过来的刀子。寒月之力和他的血煞邪气水火不容,在他体内疯狂地对撞、撕咬、吞噬。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浑身经脉剧烈地痉挛一下,五脏六腑像是被两只看不见的大手拽住了往两个方向拼命地拉扯。
王道权终于惨叫出声了。
不是之前那种张狂的、得意的嚎叫,是野兽被夹子夹断腿骨时的惨叫,尖锐、短促、充满了一种原始的恐惧。叫声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冲破了他的獠牙和翻卷的嘴唇,在秘殿里回荡开来,撞上四壁的血色符文,又弹回来,把他的惨叫声扭曲成一片诡异的回声。
他的身体开始往外渗血。不是从伤口里流出来的,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往外沁血珠,黏稠的、暗红色的血珠,带着一股浓烈的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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