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问得很轻。
逍遥子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铁门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有千万斤重的东西从高处砸落。紧接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从秘殿深处传来,那声音太尖锐了,尖锐到几乎不像是人的嗓子能发出的。惨叫声拖了很长很长,长到在场每一个人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然后,戛然而止。
天地间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
熊淍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目光越过铁门,越过那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秘殿上方那片被血光染红的夜空。
秘殿上空,血云翻涌。
血云深处,隐隐传来千万人同时诵经的声音,那声音沉闷、诡异、扭曲,像是从地狱最深处传上来的葬歌。诵经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整座王府的地面开始皲裂,裂缝中涌出黏稠的血水,血水冒着泡,咕嘟咕嘟地往上翻,像是大地在呕血。
逍遥子松开了熊淍。
他抬头看着那片血云,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到了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他握剑的手不再抖了,浑身的伤口也不再渗血了,所有的力量都被他压进了剑锋之中。
“不是你的错。”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熊淍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是师父的错。十五年前坠崖的时候,我就该跟他同归于尽的。若是我死了,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他转过来,看着熊淍。那张瘦脱了相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淡得像月光下的一片薄霜,风一吹就会散。
“答应师父一件事。”
熊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读懂了那个笑容里的意思,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皮凉到脚底板。他一把抓住逍遥子的手腕,抓得那么用力,指甲都嵌进了逍遥子的肉里:“不!你不要——”
“听我说完。”逍遥子抬起另一只手,按在熊淍的头顶上。那只手冰凉冰凉的,骨节分明,像一截枯枝。他低头看着熊淍,眼眶微红,但声音稳得像山。
“剑非凶器,心向光明。这八个字,为师教了你十五年。今日为师要做一件事,不太光明,但必须做。你以后不要学。”
他抽回了手。
转身。
面向秘殿。
刺阳剑从他手中抬起,剑身上的流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从月光变成了日光,从日光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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