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本王让你杀——”
岚慢慢地转过头。
那张惨白的小脸上挂着两行血泪,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十五天来积攒的所有痛苦、恐惧和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在最底下的东西。那东西很小,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但它还在烧。
她张了张嘴。
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像一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刮。
“我不。”
两个字。
王道权愣住了。他的嘴唇翕动着,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变成愕然,从愕然变成暴怒,从暴怒又变成了一种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东西。
岚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向了王道权。那只小手瘦得皮包骨头,手指上还残留着泡在血池里留下的暗红色痕迹,指甲缝里全是凝固的血垢。
她看着王道权,黑色的眼睛里闪着九道山庄那个冬天里从未有过的光。
“我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忽然清晰了,清晰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石板上,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你把我的血抽干,又灌进别的血。你用针扎我的头,用刀割我的肉。你说这样就能让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熊淍哥是谁。”
她歪了歪头。
“可是我没忘。”
王道权的脸彻底白了。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他在血神祭邪功的反噬中忽然意识到,自己花了十五年,耗费了无数心力和人命炼出来的终极药人,失控了。
彻底的,完全的,没有任何挽回余地的失控了。
逍遥子看着这一幕,看着岚那双变回黑色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两行血泪,看着她指向王道权的那只手,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他用剑撑着地,一点一点地站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好得很!”
熊淍也站起来了。他抓着刺阳剑,和逍遥子并肩而立,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炭。
两柄剑再次抬起。
一道剑光苍茫如落日。
另一道剑光锐利如朝阳。
而岚就站在他们身后,赤着脚,披着染血的白袍,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庭院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师徒俩没有说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但两人同时迈出了第一步。步伐完全一致,呼吸完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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