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2月13日凌晨三点封存。”
闻彬推了推眼镜：“当时在场的除了陶主任，还有现任最高法常务副院长林栋。”
林家...又是林家...
林栋这个名字像块冰砸进热水！
这位执掌最高法院的实权派，正是萧远山在政法系统最大的盟友！
林栋，林家家主。
在法院系统深耕多年，也是林家的立足之本。
不过现在的林家已经分成了一派，一派以林山河为首，一派是林栋为首。
林昭这位家族代理人，还不如说是林栋这一派的代理人。
陈知行突然笑了起来。
他用茶刀挑开火漆的动作很慢，牛皮纸撕裂的声音像拉开某个尘封多年的潘多拉魔盒。
最先滑出来的是一张现场照片。
焦黑的孤儿院废墟前，几个穿83式警服的人正在搬运尸体。
照片边缘有个被红圈标记的细节，半截未烧毁的铜牌上，福星二字后面的...儿童福利院字样清晰可见！
“福利院？”
周若璃猛地抓住陈知行手腕：“王秀芳当年任职的不是民办孤儿院吗？”
闻彬低头喝茶，仿佛没听见这个致命问题。
体制内人都知道，民办和公办一字之差，意味着财政拨款、主管单位、审批流程全部不同！
陈知行沉默了片刻，微微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反正他的记忆中，一直都是福星孤儿院，而不是福星儿童福利院...
陈知行抽出第二份文件，这是一份1990年12月11日的《辽安省财政专项拨付审批单》，300万元的福利院设施改造经费审批栏里，陶伯谦和林栋的签名并列其上。
“火灾前一天还在拨款改造？”王振国声音都变了调。
前一天拨款改造，后一天就火灾？
怎么看怎么都有问题！
第三份文件是一份笔录。
1990年12月12日23:17，辽安省消防总队值班记录第七项：
【23:05接辽安监狱电话，称监区东南角可见火光，经核实为福星福利院方向。23:07致电福利院确认无人接听，已同步通知距离最近的派出所。】
笔录末尾的经办人签名处，被人用钢笔狠狠划破了纸张。
那个永远无法辨认的名字上方，印着鲜红的辽安监狱总值班室公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