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三个穿制服的男人正挨个检查乘客证件，领头的那个手里捏着张照片，时不时对照着打量旅客。
如果猜得没错，那应该是他的照片。
陈知行把脸往领口里埋了埋，摸出皱巴巴的车票时故意让手抖得厉害。
乘务员扫了眼他蜡黄的脸，目光在尿素袋上停留两秒，突然用脚尖踢了踢袋子：“装的什么？”
“矿、矿上的劳保用品...”
陈知行佝偻着背赔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领导要检查不？”
乘务员嫌恶地摆摆手，却在转身时突然回头：“身份证。”
陈知行心脏骤停一瞬。
他慢吞吞摸出李卫国的证件，塑料封套上还沾着煤灰。
乘务员对着照片比照时，他后颈的汗已经浸透了假发套里的硅胶贴片。
“辽安三矿的？”乘务员突然用方言问道。
“哎！采煤三组！”
陈知行脱口而出的矿场黑话让乘务员神色稍霁，却没想到对方下一句竟是：“老刘头的腿好了没？”
这是个陷阱！
陈知行瞳孔微缩。资料显示李卫国所在的采煤组去年发生坍塌，根本没人姓刘。
他搓着手露出窘迫的笑：“领导记错了吧？俺们组都是二十来岁小伙...”
乘务员的眼神陡然锐利。
“哐当！”
列车突然剧烈摇晃，陈知行趁机踉跄着撞向乘务员，尿素袋里的棉絮天女散花般炸开。
“要死啊！”
乘务员推开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知行瘫坐在棉絮堆里，对方显然起了疑心，下一站必定会有增援。
他必须提前下车！
“一个该死的矿工居然还敢撞老子！”乘务员骂骂咧咧的瞪了陈知行一眼。
陈知行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一关算是过了。
看来陶伯谦已经察觉了，可说到底，陶伯谦终究还是不清楚他们的具体行动罢了。
只能用这么大海捞针的拙劣的手段来排查。
陈知行皱着眉头，下一站不能下车，如果下车，那就更加坐实了他身份的问题！
陈知行...不对，应该说是李卫国现在急需蜷缩在角落中，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
而窗外...大雪依旧。
......
六个小时之后，辽安站。
一个名为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