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盯着文件上某处，2008年黑山煤矿事故，官方通报死亡9人，但家属签字确认的赔偿名单...足足有14个名字。
陈知行的指尖在14这个数字上重重一划，纸张发出刺啦的声响。
“老师，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矿难瞒报背后必然有完整的利益链，从企业到安监，甚至...”
“甚至直达省委。”
郑老替他说完后半句，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文件末尾的签名栏：“当年负责黑山煤矿事故调查的副组长，现在是关东省安监局局长。”
“陶伯谦的弟弟刚接管治安系统，现在去关东..”
“所以要明修栈道。”
郑老从茶几下抽出第二份文件，封面印着《中纪委第八轮巡视工作方案》。
“年后，我们会以你涉嫌违纪违法问题对你展开问询，但实际上，这只是表面工作。”
“其一是因为陶伯谦一系对你的捧杀，以及现在的级别，对你的捧杀，是很危险的行为，所有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你身上。”
“哪怕是一点小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有时候自污也非常重要。”
“其二，宣布对你的审查之后，你就去关东。这个时间点，其他地方的巡视组也差不多回来了，能够转移不少人的注意力。”
这件事情，陈建国已经说过了，但现在又说一遍，就已经表明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这是要对陶伯谦动手的前兆！
“我曾经也是从这里升起来的，我任省领导时，他陶伯谦还不过就是个副厅级干部而已...”
郑老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知行啊。”
老人声音突然轻得像雪落：“反腐这盘棋，该将军了。”